曹操的靈柩,是在一個雪天啟程的。
洛陽到鄴城,五百里路。
趙珩與賈逵一同,率領三千精兵,護送著曹操的靈柩,緩緩往鄴城方向行進。
靈車是特製的,雕龍畫鳳,金碧輝煌,可再華麗的裝飾,也掩蓋不住那股濃重的悲傷。
送葬的隊伍,綿延十幾裡,人人披麻戴孝,哭聲震天。
趙珩騎在馬上,走在靈車旁邊,面色凝重,一言不發。
他跟曹操,雖然是君臣,可曹操對他有知遇之恩。
從一個小小的校尉,到徵東大將軍,假節鉞,都督四州諸軍事,這一路走來,離不開曹操的信任和提拔。
如今,曹操走了,他親自護送曹操的靈柩,回鄴城安葬。
這是他能為曹操做的最後一件事了。
子衡兄,在想什麼呢?賈逵騎在馬上,湊過來,輕聲問。
趙珩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在想丞相。
賈逵嘆了口氣:是啊,丞相走得太突然了。想當年,丞相揮斥方遒,指點江山,何等威風。如今……唉,世事無常啊。
是啊。趙珩點了點頭,世事無常。所以,咱們更要守好本分,輔佐魏王,穩定局勢。不能讓丞相打下的江山,出任何差錯。
賈逵深以為然:子衡兄說得對。丞相走了,太子還年輕,咱們這些做臣子的,必須盡心盡力,輔佐太子,穩定天下局勢。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
送葬的隊伍,走了五天,終於抵達了鄴城。
鄴城的城門口,曹丕率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時。
曹丕一身孝服,跪在城門口,哭得像個淚人。
父王……父王……
文武百官也都跪在地上,哭聲一片。
靈車緩緩駛近,曹丕哭得更兇了,幾乎要暈厥過去。
父王!您怎麼就這麼走了!兒臣還沒來得及好好孝敬您啊!父王!
趙珩和賈逵下了馬,走到曹丕面前,躬身行禮。
太子,節哀。
曹丕抬起頭,滿臉淚痕,聲音沙啞:子衡兄……梁道兄……父王他……他真的走了……
太子,丞相已經走了,還請太子節哀順變。趙珩沉聲道,丞相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太子如此悲傷。
可是……可是父王他……曹丕說著,又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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