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殿所屬，聽令。”
冰冷。
沒有一絲活人溫度的指令。
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鋸，順著加密無線電波，狠狠切割著每一個接收到頻段的殺手耳膜。
星海傳媒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內。
顧修端著咖啡杯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滾燙的咖啡濺在昂貴的定製西裝褲上，他卻彷彿失去了痛覺。
“老、老大？”
顧修推著金絲眼鏡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聽出了那個聲音裡毀天滅地的修羅煞氣。
那是隻有在五年前，夜神殿前任老殿主被叛徒出賣致死時。楚黎單槍匹馬殺進叛徒老巢，屠了對方滿門時，才出現過的死亡音色。
“有人動了老子的人。”
楚黎的聲音繼續從耳麥裡傳出。
很輕。
輕得就像是在談論今天晚飯吃什麼。
但這看似漫不經心的六個字，卻在夜神殿所有人的腦海裡，投下了一顆當量無法估算的核彈。
老子的人。
在整個黑暗世界，有誰不知道Zero是個莫得感情的殺戮機器？
能被他冠以“我的人”這個稱呼的，除了那個把他圈養在京城、讓他甘願收起利爪裝小白兔的傅寒沉，還能有誰？！
“一分鐘內。”
楚黎從大腿兩側拔出那兩把經過特殊改裝的銀色沙漠之鷹。
“咔噠。”
子彈上膛的清脆金屬碰撞聲，透過麥克風被無限放大。
“京城所有能喘氣的，帶上你們能找到的最重火力。”
少年的薄唇，在銀色半臉面具下，勾起一個令人靈魂戰慄的殘忍弧度。
“全部給我到盤山公路集合。”
“今天。”
楚黎閉上眼睛，腦海裡再次閃過心率監測儀上傅寒沉那幾乎拉平的生命折線。
胸腔裡那股翻滾的暴戾與心痛，化作了要將整個世界焚燒成灰燼的地獄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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