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把腳挪開,反而將身體的重心往下壓了半分,鞋底的防滑紋理在首領的顴骨上狠狠碾轉。
“咔。”
玻璃渣徹底刺穿了首領的面部肌肉,扎進骨膜。
首領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嚎,身體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地板上劇烈彈動。
楚黎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銀色面具下的桃花眼,沒有半分折磨獵物的快感,只有看死物般的漠然。
“情報沒錯啊。”
少年清越的嗓音在暴雨中響起,語調慢條斯理,甚至還帶著幾分無辜的軟糯。
“我確實手無縛雞之力。剛才拎那堆破銅爛鐵,手腕到現在還酸著呢。”
楚黎微微偏了偏頭,似乎在認真抱怨。
“你們要是早點開門,我也不用費那麼大勁踹玻璃,腳踝都震麻了。回去要是被我老公看到淤青,他又該唸叨我了。”
這番用最乖巧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畫面的話。
落入首領的耳朵裡,簡直比地獄惡鬼的催命符還要恐怖百倍。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夜神殿的四大護法會像狗一樣跪在這個少年面前。
這根本不是什麼披著羊皮的狼。
這是一頭披著兔子皮、吃人不吐骨頭的深淵暴龍!
楚黎的耐心,卻在這一刻徹底宣告耗盡。
“滴——”
風衣袖口下,那塊微型生命體徵監測儀再次發出一聲短促的警報。
螢幕上,屬於傅寒沉的心率曲線,又往下跌破了一個臨界值。
楚黎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蕩然無存。
周身的溫度驟降至冰點,實質化的殺氣如同有生命般,死死扼住了首領的咽喉。
“我趕時間。”
楚黎沒有拔槍,他只是微微傾下身,冰冷的氣息噴灑在首領的耳畔。
“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說出蕭衍的座標,和傅寒沉的位置。”
首領被那股恐怖的威壓震得心臟驟停,滿嘴都是鐵鏽味。
可對血修羅主上的恐懼,依然像一道枷鎖死死鉗制著他的理智。
蕭衍的手段,比死還要可怕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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