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沉的大手緊緊按住少年的後腦勺，將他的臉死死壓在自己的頸窩處。
熟悉的冷杉雪茄味，強勢地鑽進楚黎的鼻腔，驅散了那些似乎還縈繞在鼻尖的血腥和福爾馬林的味道。
傅寒沉感受著懷裡少年那具僵硬、微微發抖的身體。
男人的心，像是被人用生鈍的刀子，一片一片地在割。
他在商海浮沉十幾年，什麼樣的黑暗沒見過。
可當他親眼看到那份檔案，看到那些冰冷殘酷的實驗資料。
再聯想到，他懷裡這個平時連吃藥都怕苦、剝個葡萄都要人哄著的小嬌嬌。
曾經也是那些泡在綠色液體裡、被當成小白鼠一樣折磨的孩子之一。
傅寒沉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瞬間被狂暴的猩紅所吞噬。
周身的殺氣，甚至比狂躁症發作時還要恐怖百倍。
“別看了。”
傅寒沉大掌覆在楚黎的手背上，將那張被捏皺的照片強行抽走，反扣在書桌上。
男人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他低下頭，薄唇貼著少年冰涼的耳廓，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重傷的幼獸。
“都過去了。”
“乖寶，那些都不在了。”
傅寒沉的手臂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楚黎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少年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楚黎靠在傅寒沉的胸膛上。
他沒有哭。
在那座孤島上，眼淚是最廉價、最無用的東西。
但此刻，聽著男人胸腔裡那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份毫無保留的偏愛與護短。
楚黎緩緩抬起雙手，死死抓住了傅寒沉腰兩側的襯衫布料。
“老公。”
楚黎的聲音很悶，帶著一絲不曾有過的脆弱，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狠絕。
“我想殺人。”
“我想把那朵破花（羅斯柴爾德家族的徽章），連根拔起。”
他不要什麼原諒，也不要什麼遲來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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