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
楚黎唇角那抹原本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弧度，在聽到這兩個字後，瞬間被一抹冷厲的刀鋒取代。
他隔著那座堆積成山的五億美金籌碼，冷眼看著對面那個穿著純白燕尾服的瘋子。
銀色面具下的桃花眼底，沒有半分久別重逢的波動。
只有看著一具正在說話的屍體時的那種漠然。
“三年前在南美防空洞，切掉你兩根手指的時候，你跪在地上求饒的樣子，確實挺讓我驚喜的。”
楚黎的聲音不大。
但在這死一般寂靜的地下賭場裡，卻如同響亮的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血修羅首領的臉上。
周圍那些端著槍的暗衛，連呼吸都停滯了。
敢當著他們主上的面，揭主上斷指的傷疤。
這個戴著銀色面具的紅衣少年，是真的活膩了！
然而。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蕭衍不僅沒有暴怒，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反而泛起了一層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態潮紅。
他甚至抬起那隻帶著兩根機械義肢的右手。
隔著墨綠色的天鵝絨賭桌，近乎痴迷地描摹著楚黎面具下的輪廓。
“是啊。”
蕭衍一藍一綠的異瞳裡，閃爍著扭曲的狂熱。
“那兩根斷指的痛楚，這三年來，每天晚上都在我的神經裡重演。”
“就像是你留在我身上的專屬烙印。”
“Zero，你不知道。”
蕭衍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深情腔調。
“這三年，我每天看著那段監控錄影。看著你踩著滿地的屍體，一刀切開敵人的喉管。那畫面，簡直比任何藝術品都要完美。”
他越說越興奮，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雙臂撐在堆滿籌碼的桌面上。
“你生來就屬於黑暗，屬於殺戮。我們才是一類人。”
蕭衍的目光，終於施捨般地分了一寸，斜睨向站在楚黎身後的傅寒沉。
那雙異瞳裡，瞬間盛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嫉妒。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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