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螢幕上。
老羅斯看著鏡頭裡突然切進來的那個白衣少年。
他那雙渾濁陰毒的老眼裡，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一種被嚴重羞辱的憤怒所填滿。
“傅寒沉！”
老羅斯干枯的手指重重地捶打在紅木會議桌上，手背上的青筋如同枯樹根般凸起。
“你是不是真的瘋了？！”
他操著生硬的中文，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了螢幕上。
“這可是關乎兩座千億金融帝國生死存亡的談判！你竟然讓一個只配在床上伺候你的玩物，來做主傅氏財閥的命運？！”
老羅斯那不可一世的西方貴族傲慢，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在他眼裡。
楚黎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蛋，那副連坐姿都不端正的慵懶模樣，簡直就是對這場高階博弈最大的褻瀆。
“玩物？”
一直嚼著薯片沒出聲的楚黎。
終於停下了動作。
少年白皙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嚥下嘴裡的番茄味薯片渣。
他沒有摘下那副粉嫩的貓耳耳機。
而是慢條斯理地抽出兩張溼紙巾，一根一根地，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指尖沾染的調料粉末。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令人髮指的散漫。
擦完手。
楚黎將溼紙巾隨手扔進垃圾桶，這才緩緩掀起眼皮。
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透過高畫質攝像頭，直直地對上了大洋彼岸、會議室主位上的老羅斯。
沒有嬌憨，沒有軟糯。
只有一種看著將死之人的，屬於夜神殿殿主Zero的冷酷與憐憫。
“老東西，你的嘴太臭了。”
楚黎清越的嗓音透過音訊傳輸，在華爾街的頂層會議室裡迴盪。
“不過沒關係。”
少年修長冷白的十指，輕輕搭在了那臺黑色改裝電腦的機械鍵盤上。
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嗜血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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