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快門聲在安靜的玻璃暖房裡顯得尤為清脆。
攝影師To後背已經被冷汗溼透了，襯衫緊緊貼在脊背上。
他發誓，他這輩子拍過英國女王，拍過好萊塢影后，卻從來沒有哪次像現在這樣，覺得自己的鏡頭對準的不是一對新人，而是一尊隨時會爆炸的活火山。
鏡頭裡。
傅寒沉那張冷硬如冰的臉龐，配上那件上半截勒在寬闊肩膀上的碎鑽蕾絲婚紗，產生了一種足以摧毀人類視覺神經的割裂感。
偏偏男人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還死死摟著楚黎的腰，彷彿在向全世界宣告：老子就算穿裙子，也是這裡最不好惹的暴君。
而楚黎呢？
少年笑得眼尾彎彎，桃花眼裡滿是得逞的狡黠。
他甚至還湊過去，用鼻尖蹭了蹭男人下頜線上緊繃的青筋，像是在給一頭暴躁的雄獅順毛。
“拍完了嗎？”
傅寒沉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磨碎冰渣的冷意，在花海中響起。
“拍……拍完了！傅爺！楚少！絕、絕對完美！”
To得手一抖，差點把那臺幾百萬的相機砸進玫瑰花叢裡。
傅寒沉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男人單臂將身上那件蕾絲婚紗扯了下來，“刺啦”一聲，昂貴的布料直接報廢。
他隨手將那堆破布扔給旁邊的保鏢，大步走到To前。
“底片。”
傅寒沉伸出手，黑眸深邃如淵。
To得魂飛魄散，以為這暴君要殺人滅口。
他手忙腳亂地拔出相機的儲存卡，甚至連相機裡的備份硬碟都一併摳了出來，雙手奉上。
“傅爺！所有的底片都在這裡了！我發誓我連預覽都沒看清！”
傅寒沉接過儲存卡，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管好你的嘴。如果這張照片洩露出去半個畫素。”
男人的聲音不大，卻讓To得脖子一涼。
“我會把你連同你的相機，一起沉進太平洋。”
……
半小時後，傅公館二樓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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