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嘩啦”一下決了堤。
“撲通！”
葉狂竟然毫不猶豫地，雙膝一彎，直直地跪在了茶几前。
他沒有去抱楚黎。
而是用那雙佈滿老繭和刀疤的大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臉，發出了壓抑而痛苦的嗚咽聲。
“小六……真的是你……”
葉狂哭得像個兩百多斤的孩子，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二十年了……哥哥們找了你二十年啊！”
他抬起頭，滿是淚水的臉上，寫滿了自責和心痛。
“當年……是大哥沒用。”
“那天晚上下著那麼大的雨，家族出了內鬼。大哥被幾個雜碎絆住了手腳……”
“等我衝進房間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
葉狂狠狠地捶打著自己的胸口，每一拳都發出沉悶的巨響，彷彿要將自己的心臟錘爛。
“母親因為你的丟失，思慮成疾，沒熬過那個冬天。”
“老祖宗把自己關在密室裡面壁思過，整整二十年沒出過關。”
“老二老三他們，這二十年像瘋狗一樣滿世界找你，連命都不要了……”
男人的眼淚混著鼻涕，毫無形象地砸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小六……你到底受了多少苦啊……”
葉狂看著楚黎那張過分蒼白、單薄得彷彿沒有幾兩肉的身體。
再想到調查報告裡寫的，這孩子流落世俗，被人當成殺手工具，在死人堆裡爬出來。
這位鐵打的漢子，哭得幾度哽咽，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安靜。
偌大的套房裡，只有葉狂撕心裂肺的哭聲。
楚黎坐在沙發上。
他那雙向來冷豔乖戾的桃花眼，此刻就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哭成淚人的葉狂。
心臟。
像是被人用溫熱的雙手，狠狠地揉捏了一把。
酸澀，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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