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黑色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回傅公館的林蔭道上。
車廂後座，擋板升起。
楚黎窩在傅寒沉寬大的風衣外套裡。男人的體溫像個火爐，將他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
傅寒沉的手掌貼在少年的胃部，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以一種緩慢而極具耐心的節奏，輕輕揉按著。
“還疼？”
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化不開的心疼。
楚黎把臉埋在男人交疊的衣襟裡，沒有說話。只是單薄的肩膀，正在不受控制地、劇烈地抖動著。
傅寒沉的眉頭擰緊了。
他以為懷裡的小祖宗是胃病發作疼得在哭，手上的動作頓時放輕了半分，另一隻手攬過楚黎的肩膀，將人更緊地按進自己胸膛。
“秦淵，開快點。”冷硬的命令穿透擋板，砸向駕駛室。
邁巴赫的引擎發出一聲轟鳴，車速瞬間提升。
楚黎靠在那堵堅硬滾燙的胸膛上，實在憋不住了。
他哪是在哭。
他是在笑，笑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他手裡攥著那部螢幕亮度調到最低的偽裝老人機。螢幕上，正即時播放著夜神殿駭客“鬼手”傳來的監控錄影。
錄影的畫面，正是楚明軒在廉租房裡被恐怖音效嚇得尿褲子、連滾帶爬衝出走廊的社死全過程。
祖師爺手滑惹下的禍，底下那群暗網駭客倒是替他把僱主給料理得明明白白。
“噗……”
楚黎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不住的氣音。
傅寒沉敏銳地捕捉到了這絲異樣。男人低下頭，大掌捏住楚黎的下巴，強迫他抬起臉。
沒有眼淚。
少年那張白皙漂亮的臉上，染著一層因為憋笑而泛起的薄紅。桃花眼亮晶晶的，眼角甚至掛著一滴笑出來的生理性淚水。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咬著下唇，像一隻偷了腥的小狐狸。
傅寒沉愣了一瞬。
空氣中瀰漫的擔憂瞬間化作了無奈與縱容。
“沒胃疼？騙我？”
男人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些許危險的意味，大拇指卻誠實地擦去了少年眼角的那滴淚水。
楚黎順勢將手機螢幕在傅寒沉面前晃了晃，畫面裡，楚明軒正光著一隻腳在樓道里摔了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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