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卻重如泰山。
“全部列入我的黑名單。永不錄用。永不出售任何畫作。”
全場死寂。
釜底抽薪。
殺人誅心。
楚家本來就背上了天價的違約金債務,現在又被青燈大師全球封殺。這就意味著,就算有高利貸願意借錢給楚天闊,也沒有任何企業敢冒著得罪整個國際藝術界的風險,去接手楚家的爛攤子。
楚家,徹底在這個世界上社會性死亡了。
霍華德聽到這句話,不僅沒有覺得楚黎跋扈,反而激動得老淚縱橫。
“是!大師!我立刻去辦!這種褻瀆藝術的垃圾家族,早就該被清理出去了!”
在霍華德看來,天才有點脾氣是正常的。更何況,能親眼見到青燈大師,別說發個封殺令,就算楚黎現在讓他把皇家大酒店買下來拆了,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掏支票。
拍賣會後續的流程進行得異常順利。
準確地說,是詭異的安靜。
那幅《潑墨寒江圖》在楚黎那句“用來拍蚊子”的調侃後,反而身價暴漲。在場的富豪們瘋了一樣競價,最後被一箇中東的石油大亨以五千萬的天價拍走。
晚宴結束。
夜風帶著初冬的寒意,吹拂在皇家大酒店的紅毯上。
傅寒沉將自己那件寬大的黑色大衣脫下,嚴嚴實實地裹在楚黎身上,將少年那單薄的燕尾服遮擋得密不透風。
邁巴赫已經停在臺階下。
就在兩人準備上車的時候。
“等等!請等一下!ster黎!”
一道帶著濃重法國口音的中文,從酒店大門處焦急地傳來。
伴隨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一個金髮碧眼、五官深邃得像是在盧浮宮裡走出來的雕塑般的年輕外國男子,狂熱地追出了酒店大堂。
他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波西米亞風襯衫,領口開得極大,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胸肌。
這是法國最年輕的油畫天才,也是霍華德的得意門生,安德烈。
安德烈剛才在宴會廳裡,被楚黎那種雌雄莫辨的破碎感,以及作畫時一巴掌拍死蚊子的狂放不羈,深深地迷住了。
藝術家都是瘋子,遇到繆斯更是連命都不要。
安德烈完全無視了站在楚黎身邊、正散發著低氣壓的傅寒沉。
他像一頭熱情的金毛犬,直接衝到楚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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