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外,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京城的出警速度,在涉及到傅家時,快得令人髮指。
“砰!”
傅公館雕花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帶隊的老刑警張隊,端著微衝,領著一隊荷槍實彈的特警,呈戰術隊形衝了進來。紅外線的瞄準紅點瞬間掃過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不許動!警察!”
張隊厲喝一聲。
但在看清大廳裡的景象後,他握著槍的手指差點抽筋,整個人愣在原地。
沒有激烈的槍戰。沒有血流成河的人質危機。
寬敞奢華的大廳裡。
一個穿著寬大黑色睡衣、臉色蒼白如紙的漂亮少年,正戴著手套,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啃著一隻巨大的螃蟹腿。
而在他腳邊不遠處。
一個身高一米八幾、蒙著臉的壯漢,被自己的皮帶綁住了手腳,正對著衝進來的特警瘋狂蠕動。
“警察叔叔!救命啊!”
刺客用舌頭頂開嘴裡的布團,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樣,用腦袋砰砰撞著地毯。
“就是他!那個吃螃蟹的變態!他綁架我!他搶我的錢買帝王蟹!你們快把他抓走!”
張隊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地上崩潰的刺客,又轉頭看向沙發上的楚黎。
少年那張臉白得透明,手腕細得彷彿用力一捏就會斷掉。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透著不諳世事的純真。
張隊的嘴角瘋狂抽搐。
他從警二十年,什麼離譜的案子沒辦過。
但一個帶著管制刀具的肌肉壯漢,控訴一個看起來連礦泉水瓶蓋都擰不開的病弱少年綁架他?還控訴少年敲詐他買海鮮?
這刺客怕不是精神病院翻牆跑出來的吧。
“這位小同志,你沒受驚吧?”張隊收起槍,語氣不自覺地放柔和了些,生怕嚇到這個漂亮的少年。
楚黎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
他知道,現在是考驗演技的巔峰時刻。
楚黎立刻放下手裡啃了一半的螃蟹腿,脫下油膩的手套。
他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裡,水汽在一秒鐘內匯聚成大顆的淚珠。那副柔弱無骨的身體猛地瑟縮了一下,像是一隻受驚過度的小兔子,將自己縮成了沙發角落裡的一團。
兩滴晶瑩的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黑色的睡衣衣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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