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去大門裡面,隔著鐵門跟他們說。有那麼多保鏢在呢,他們又進不來。好不好嘛?”
看著少年這副堅持的模樣。
傅寒沉深吸了一口氣。
理智在這一刻再次向縱容妥協。
他拿過沙發上的一條厚重的羊絨披肩,將楚黎從頭到腳裹了起來。
“只能隔著門。三分鐘。多一秒,我就讓人放狗。”
楚黎乖巧地點頭如搗蒜。
幾分鐘後。
傅公館沉重的大鐵門內側。
秦淵帶著兩排面色冷酷的暗衛,將楚黎嚴嚴實實地護在中央。
楚黎端著熱牛奶,慢悠悠地走到雕花鐵門的間隙前。
“小黎!”
跪在門外的王雪琴,看到那抹白色的身影,就像餓狼看到了肉。
她連滾帶爬地撲向鐵門,雙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鐵欄杆。
“小黎!我的好兒子!你終於肯出來見媽媽了!”
王雪琴哭得涕淚橫流,那張被風吹得皸裂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討好笑容。
“你救救楚家吧!你爸現在連買藥的錢都沒有了。明軒還在看守所裡受苦。你現在是傅爺的人,又是青燈大師。只要你隨便賣兩幅畫,或者跟傅爺撒個嬌,楚家就能活過來了啊!”
楚天闊也跪爬過來,老淚縱橫:“小黎,以前是爸爸被豬油蒙了心!只要你肯幫忙,爸爸現在就召開記者釋出會,向全京城宣佈你是我們楚家唯一的繼承人!”
繼承人。
好大的一塊餅啊。
楚黎隔著鐵門,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像爛泥一樣癱在自己面前的親生父母。
少年那雙總是蒙著水汽的桃花眼裡,此刻沒有一絲波瀾。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連一絲嘲弄的溫度都欠奉。
就彷彿在看兩團沒有生命的垃圾。
“咕咚。”
楚黎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熱牛奶。
瓷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說完了嗎?”
少年清越軟糯的嗓音在晨風中響起,沒有刻意拔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楚天闊夫婦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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