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趙子安是被窗外馬路上刺耳的電瓶車喇叭聲吵醒的。
他揉著亂糟糟的頭髮坐起身,環顧了一圈這個五十多平米的房子,趙子安忍不住咂了咂嘴。
剛做互聯那會兒,分逼沒賺到能有個地方落腳就不錯了。
現在不一樣了,這段時間賺的錢比他之前一年多的收入加起來還多,終於不用再繼續窩在這種破地方了。
從床底下拉出兩個積了灰的行李箱,拍了拍上面的塵土,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在這個世界他孤身一人,大件的傢俱全都是房東的。
屋子裡唯一值點錢的,也就是靠牆擺著的那套直播裝置了。
趙子安小心翼翼地把麥克風、獨立音效卡和那兩個昂貴的補光燈拆下來,找了幾件舊衣服墊在紙箱底下,一件件碼放整齊。
這可是他現在吃飯的傢伙事,萬一磕了碰了,那可都是要花錢的。
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兩個行李箱加三個大紙箱,就是他在這間屋子裡全部的家當。
看著地上的箱子,趙子安摸了摸下巴,打個網約車肯定塞不下這麼多東西,叫貨拉拉又嫌麻煩,還得自己往樓下扛。
這他媽可是六樓,連個電梯都沒有。
眼珠子一轉,趙子安摸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童景城的電話。
這年頭,有資源不用王八蛋,老闆不就是拿來壓榨的嗎?
嘟了兩聲,電話接通。
“幹嘛?大清早的。”聽筒裡傳來童景城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顯然是還沒睡醒。
“大清早?童哥,外頭太陽都曬屁股了。”趙子安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順手把一雙球鞋塞進帆布袋,“別睡了,我今天搬家,我沒車不方便你開個車過來幫幫忙唄!”
童景城那邊傳來打火機點菸的脆響,聲音清醒了不少,“你T還使喚起老闆來了?”
“你格局開啟點,車買來不就是拉東西的嗎?你過來幫把手,中午我請客。”
“缺你那頓飯?”童景城沒好氣地哼了一聲,“發定位,我洗把臉就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
趙子安心裡一陣舒坦,這老闆確實能處,一點沒架子,說來還真來。
把屋子最後掃了一遍,把不要的垃圾全都堆在門口。
差不多等了四十多分鐘,樓道里終於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兩人罵罵咧咧的抱怨。
“這他媽什麼破樓,連個感應燈都是壞的。六樓啊!這小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租這麼高!”
虛掩的房門被一把推開。
童景城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手裡還夾著半根沒抽完的煙,額頭上全是汗。
讓他意外的是,童景城身後還跟著子聖,正彎著腰直揉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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