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水滸之我是扈三娘》第233章 盧俊義的心結(1)

作者:陸起鳳·14天前

眾人都散去了,帳中只剩吳用,宋江、盧俊義,花榮和戴宗。

盧俊義看向吳用,“軍師可有好計策?”

宋江也抬頭看向吳用。

吳用輕輕搖了幾下扇子,緩緩說道:“趙佶忌憚咱們,就算把咱們分散開他也不會放心。咱們也只有一個辦法,既能活著又能保全忠義之名。”

宋江和盧俊義同時開口,聲音急切:“什麼辦法?”

“不必造反,所有兄弟託病辭官、分散還鄉,卸甲歸田。既不負朝廷封賞忠義之名,又斷去趙佶猜忌,保全性命。”

吳用話音落下,宋江和盧俊義臉色都變了,花榮和戴宗也對視了一眼。

盧俊義剛才還坐得端正,聞言渾身一僵,手中茶盞微微晃動,臉色瞬間轉成鐵青,眉頭死死擰住。

下一瞬,他開口了:“軍師說得倒是輕巧,卸甲歸田?軍師可還記得我盧俊義緣何落到今日地步?我本在大名府安居,良田廣廈、奴僕金銀一應俱全,夫妻安穩,無災無難。是你設計賺我上山,害得我家破人亡,傢俬散盡,一身汙名洗之不盡。跟著公明哥哥招安,本想建功立業洗去落草汙名。我隨大軍南征北討,刀箭加身,拼了這條殘命,如今才換得朝廷一紙封賞。你當初費盡心思毀我家業,拉我上山,如今功成又要我拋去官職?若是這般結局,我盧俊義所受的種種屈辱,豈不是白受了?當真可笑至極!”

盧俊義的聲音像一塊石頭砸在地上,在安靜的帳中滾了幾滾,然後停住了。他的胸口還在起伏,手中的茶盞歪著,茶水順著他的指縫往下淌,滴在衣襟上,他渾然不覺。那張一向沉穩、波瀾不驚的臉,此刻漲得通紅,額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拼命往外頂。

宋江坐在主位上,他的臉色也不好看。比盧俊義平靜一些,但那份平靜像是薄薄的一層冰,底下湧著的全是暗流。他低著頭,手指扣著桌沿。他的嘴唇抿著,抿成了一條線,下頜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壓著什麼。

吳用把扇子放在桌上,輕輕嘆息了一聲。他沒有急著接話,給兩人留了一會兒喘息的間隙,然後才開口,帶著一種緩慢而妥帖的力度:“盧員外說得對,當初是我與公明哥哥設計,賺你上山。這件事,我吳用從不否認。”

盧俊義猛地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像刀一樣刮過去。吳用沒有躲開,迎著他的目光繼續說了下去:“可盧員外,你摸著良心說一句,當初若沒有這條‘被逼上梁山’的路,你在大名府,能活到今天嗎?蔡京的女婿梁世傑,大名府的留守,為了每年給蔡京湊生辰禮,覬覦你的家產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沒有我和公明哥哥,梁世傑也會奪你的家業,要你的性命!還有你的管家李固,早就和你的娘子勾搭成奸,想害你性命,謀你的家產。你自己想想,你躲得過初一,躲得過十五嗎?就算你武藝高強,你能保證他們不會下毒害你?”

盧俊義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他不是沒有想過妻子和管家對他的背叛,只是他心底始終無法接受身邊至親至信之人會這麼對他。他也不是不知道,梁世傑對他家財的覬覦。只是他不願承認這些。如今被吳用戳破,他手裡的茶盞終於放了下來,擱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茶水在盞裡晃了兩圈,慢慢穩住了。

宋江的聲音在這時候響了起來,他的雙眉緊緊蹙著,“當初我力主招安,忍下萬千非議,帶眾兄弟舍了梁山,拋卻自由自在的日子,南征北戰,血染江南。就是為了博一個官身,洗去草寇賊名。兄弟們連年征戰,刀尖上舔血,才換來這如今一身軍功。”

他抬起頭來,看著吳用,眼睛裡有幾點火光在跳:“如果現在讓他們託病辭官,卸甲歸田,那這些年打過的仗、流過的血、死去的兄弟,算什麼?我曾經告訴他們,‘跟著我走,將來會有個好前程’,如今要把他們帶回田間,讓他們就此歸隱,他們會甘心嗎?”

他的聲音忽然高了幾分,又硬生生地壓了下去:“軍師,你讓我怎麼跟剩下的那些兄弟交代?”

帳中安靜下來。吳用的扇子擱在桌上,他低垂眼眸,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少見的澀意:“公明哥哥,盧員外,我吳用先後輔佐晁天王和公明哥哥執掌山寨,招納各路豪傑,讓我就此歸隱,我比誰都不甘心。可咱們現在即將面對的是趙佶會對咱們下毒手,已經死了那麼多兄弟了,哥哥還想剩餘的兄弟也都死了嗎?”

他抬起頭來,目光在兩人臉上緩緩掃過:“我也不甘心就這麼歸隱山林,但若想保全兄弟們的性命,明面上必須做出一副與世無爭的姿態,讓趙佶覺得咱們累了、倦了,已經翻不起什麼風浪了。至於暗地裡。。。”他頓了一下,“暗地裡該做什麼,咱們該留的人照樣要留,該布的線照樣要布。三娘說過,金兵還有幾年就要南下,到那時候,趙佶擋不住金兵,自然還會求到咱們頭上。到時候咱們再出來,名正言順,師出有名。到那時,天下人都會記得是誰挽救了這大宋江山,誰才是這世間真正的忠義之士!”

盧俊義和宋江都沒有說話。兩人各自沉默著,像是在咀嚼吳用話裡那些沉甸甸的分量。

盧俊義的拳頭慢慢地鬆開了。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目光裡的鋒利已經收了大半,只剩下疲憊。

宋江的手也鬆開了。他端起桌上那碗涼透了的茶,送到嘴邊又放下了:“那就等戴宗回來,聽聽三娘怎麼說。”

他轉頭看向戴宗,“戴宗,你把軍師剛剛的話和三娘說一遍,聽聽她怎麼說。”

戴宗綁好甲馬,出了帥帳。

天氣漸漸冷了。

少華山的風從山谷深處吹上來,已經不是深秋那種涼絲絲的清爽,而是一種帶著霜意的乾冷,吹在臉上像有人拿薄薄的刀片輕輕颳了一下。山上的樹葉已經落盡了,枝幹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只有幾棵老松樹還綠著,在灰褐色的山色中格外醒目。每天早上起來,寨門外的石板上都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地響。

孫二孃說今年冬天來得早,得趁著蘿蔔還沒被霜打壞之前趕緊醃完。於是這幾日我被她拉著,天天蹲在大廚房後院的菜棚下面切蘿蔔、撒鹽、翻缸。張青在旁邊搭手,林沖也來幫忙,剁蘿蔔剁得手起了泡也不吭聲。周通來幫忙,蘿蔔切得塊頭不均,被孫二孃罵了一頓,他又笑嘻嘻地重新切。

我們在菜棚下面忙活著,說說笑笑,案板上的蘿蔔堆成一座小山又矮下去,醃菜的罈子在牆角排了一溜,壇沿上壓著洗乾淨的石頭,孫二孃說等醃透了,能吃一整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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