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點頭,大聲傳令:“入城將士必須嚴守軍紀,列隊而行,不闖民宅、不掠市井,要肅整有序!”
街巷兩側,聽到軍令傳下,原本緊閉的門窗一道道緩緩推開。
城中駐守計程車兵大半都是當初被迫歸降的大宋守軍,城中百姓更是世世代代的大宋子民。
此刻看著迎風舒展的大宋旌旗,看著軍紀肅整、護佑百姓的自家兵馬,看著被俘的金國大將、陷落的城池重歸大宋,無數百姓紅了眼眶。
壓抑許久的情緒轟然爆發,街巷之間,漸漸響起百姓的哽咽聲和歡呼聲。
我們一行人到了府衙之內,金賊偽官早已四散奔逃,只餘下零落文書、空置公堂。士兵們迅速清剿殘餘值守兵丁,封鎖府庫、糧倉、軍械庫房,盡數接管。
不多時,被俘的完顏宗盛和蕭承鈺被押上大堂。
完顏宗盛立在堂中,雖已受傷,脊背卻挺得筆直,冷眼掃過我們,怒聲罵道:“你們這群宋狗,早晚有一日,我大金會踏碎你們的河山,讓你們成為我們的奴僕!”
秦明的火爆脾氣聽到他這麼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左右開弓扇了十幾個耳光,罵道:“都淪為階下囚了, 還做夢呢!”
坐在最邊上的白勝忽然小聲開口,“秦明哥哥,你幫我也抽他幾個耳光,我看他就來氣。”
秦明聞言又抽了完顏宗盛幾個耳光。完顏宗盛怒極,口不擇言各種難聽的話都出來了。
史進走上前脫下靴子,把襪子脫下塞到了他的嘴裡,“奶奶的,吵死人了!”
完顏宗盛被堵上了嘴,再也罵不出來了。
我看著蕭承鈺,語氣平靜:“今日我不殺你,我只問你,燕山府、涿州府兩處金兵佈防如何?近日可有南下的動向?”
蕭承鈺冷哼一聲,閉口不言,一副寧死不吐口的模樣。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我實在搞不懂你們這些賣國賊是怎麼想得。你是遼國人,投降了滅你國家的罪人,如今還為他們死守機密。當初你若也像今日這般硬氣,你們遼國也不會滅亡的那麼快。”
或許是想起了曾經的遼國,蕭承鈺眼中閃過一抹愧色。
此時一旁的武松上前半步,聲如沉雷:“城已經破了,兵也敗了,你死守他們的機密,毫無意義!你若說了,我們留你一條性命,你若執意頑愚,休怪我等無情!”
蕭承鈺肩頭一顫,眼底終於閃過一絲動搖。
吳用也緩聲開口:“大勢已去,金國蠶食之地節節崩塌。你今日吐露實情,可保性命,免皮肉之苦,亦可留一條退路。冥頑不靈,只會自取死路。”
蕭承鈺本就是貪生怕死之人,不然也不會投降金國。幾番施壓之下,他終於鬆了口,將燕山府駐軍數量、涿州佈防兵馬、兩處近日準備馳援河間的情況,一一道出。
和我們猜的一樣,他們想三地聯防。不過幸好我們先發制人,破了河間,直接打碎了他們三地聯防的佈局。
我命人將完顏宗盛和蕭承鈺帶下去妥善關押,轉頭看向堂中眾人,“哥哥們,如今河間已破,涿州孤立在前,燕山失其屏障。咱們休整三日,補齊糧草、整備器械、安撫好城中百姓、布好河間守備,隨後全軍北上,直取涿州!”
宋江和盧俊義全都沒有意見。
吳用道:“破河間、孤涿州、震燕山。大勢已在咱們手裡,接下來,便是一路向北,橫掃金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