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了斷吧,不然你的家人一個也別想活著,你昏迷的時候吳清已經把你家地址和你家人的情況都告訴了我!”我詐他。
瘦高個聞言,一臉慘白。他思忖片刻,匕首刺向了自己咽喉,為了保全家人選擇自己去死,倒是個有種的。
我撿起匕首在瘦高個衣服上來回蹭了蹭,蹭掉了血跡。
回到客棧,我讓夥計打來熱水洗了澡,把身上的血腥氣衝了個乾淨。換了一身乾淨衣裳,躺在床上,盯著房梁出神。
高衙內死了,高俅一黨算是在這世上徹底絕了根。無意間幫林沖報了仇,這一趟東京也算沒白來。
次日醒來,太陽已經老高了。我慢悠悠地出了客棧,在街邊找了家茶樓,要了壺龍井,一碟點心,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一邊喝茶一邊看著街上人來人往。陽光從視窗照進來,暖洋洋的。窗外就是御街,車水馬龍,熱鬧不減。
隔壁桌坐著幾個商人模樣的人,正在高談闊論。
“前些日子,薊州城發生了一起偷盜案,邪門的很!三個盜賊深更半夜進到大財主家,什麼也沒帶走,大財主家卻少了一半的家產!官府至今都沒找到三個盜賊!”
“我家兄弟前兩天從薊州回來,說守衛都沒看清三人長什麼模樣,想查都無從下手!”
“聽說那個大財主欺行霸市,無惡不作,遭此劫難,也算是報應!”
我咬了一口桂花糕,甜絲絲的,糕體鬆軟,在嘴裡化開,滿口桂花香。
吃完點心喝完茶我走出茶樓,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次日,我又來到了茶樓,這裡可真是探聽訊息的好地方,南來北往在此歇腳的客人,能帶來不少的訊息。
“聽說了嗎?宋江大軍把田虎滅了,河北那邊已經平定了!”
“當然聽說了!我小舅子的連襟在樞密院當差,前幾天親耳聽到的。田虎那廝被活捉了,餘部潰不成軍!”
“梁山軍真是不簡單,打遼國、打田虎,戰無不勝!”
“什麼梁山軍,現在是朝廷的正規軍了,別叫錯了。”
我放下茶杯。
幾人還在議論,我已經無心再聽。結了賬,快步下樓。一路往城外方向走,出城的路走了十幾裡。城外一片空曠,遠遠地看見一片營帳,綿延數里,大小帳子像蘑菇一樣密密麻麻地鋪在荒野上,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營帳四周挖了壕溝,豎了柵欄,柵欄後面有士兵巡邏,刀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我騎馬往營帳方向走,腦子裡盤算著見到宋江該怎麼開口。宋江見了我會是什麼表情?是怒,是恨,還是裝作不認識?
走了一陣,離營門還有幾百步,忽然一聲嬌喝從側面傳來。
“什麼人?敢私闖軍營!”
話音未落,一匹白馬從斜刺裡衝了出來,馬上一員女將,銀甲白袍,手持方天畫戟,威風凜凜。畫戟在陽光下寒光閃閃,映得她的臉白裡透紅。柳眉杏眼,膚若凝脂,端的是個美人。我打量著她,她也打量著我。四目相對,她的目光從我的臉上移到我的腰間的雙刀上,又從雙刀移回臉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軍營?”
“我來找人。”
“找誰?”
“宋江。”
她冷笑一聲,方天畫戟一橫,戟刃朝我,下巴微微揚起,那副架勢分明在說,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直呼公明哥哥的名諱。
”!縛馬下不還!作細是定,悠轉近附營軍在祟祟鬼鬼,兵著掛還間腰,姓百常尋似不扮打你看?的便隨你是也,名大的鋒先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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