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燕青的聲音！
我詫異的看著他，一身灰撲撲的衣裳，白淨的臉上抹了幾道灰，若不是湊近了根本看不出。
“小乙哥？你怎麼在這兒？”我壓低聲音，眼睛往御街方向瞟了一眼，剛剛那輛馬車已經沒了蹤影。
燕青把我拽到街邊，壓低聲音：“公明哥哥讓我來東京辦事，沒想到在這看到了你。”
“你來東京辦什麼事？”
燕青拉著我往一條巷子走去，“到地方再說。”
就在這時，前面來了三名騎馬的人，大聲喊著，“讓開！讓開！”
行人紛紛避讓，我轉頭向那幾人望去，看到為首那人我愣住了，畢勝！他們順著御街往皇宮方向去了。他們這是去皇宮覆命？
燕青見我神色有異，問怎麼了。
“剛剛過去的是童貫的副將畢勝，他們往皇宮方向去了，朝廷馬上就要知道童貫的死訊了。”我抬頭看向他，“小乙哥，你還沒說你來汴梁做什麼？”
燕青拉著我從巷子另一頭繞出去，七拐八拐，到了一座偏僻的小院。
院門虛掩著，燕青推門進去，戴宗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
看到我，戴宗詫異道：“三娘，你怎麼來了？”
我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把童貫帶兵圍剿少華山、武松殺了童貫以及少華山佔領華州說了一遍。
“你們佔領了華州城？”燕青和戴宗異口同聲。
我點了點頭，“童貫死了，朝廷不會善罷甘休，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爭取一線生機，兄弟們商議之後決定佔領華州城。”
“那你怎麼會在東京？”戴宗問我。
“我想著趁朝廷還沒發現童貫已死，來汴梁殺了蔡京，除掉這個奸賊。等這倆奸賊都死了，無論少華山還是梁山軍，以後都能好過一些。”
我又說了林沖和我一起來的，怕他被人認出，沒讓他出來。
“三娘，你太冒失了。”燕青看向我，“蔡京在東京經營了幾十年，家裡養的護衛、幕僚、眼線遍佈全城。你一個生面孔，在朱雀門蹲了好幾天，就不怕被人盯上？”
我後背一陣發涼。
燕青倒了杯茶推給我，我端起來喝了一口，苦得我皺了一下眉，“你們來東京做什麼？”
“上次我和戴宗哥哥去給你們報信，說童貫接到他的門生陳如松的密信，懷疑你們就是原二龍山‘賊寇’，要派兵圍剿。我們回到軍中把你那天說的‘童貫和蔡京不死，梁山就沒有活路’的話和公明哥哥說了。公明哥哥也意識到，若童貫發現少華山上的真是你們，他與何灌當初的欺君之罪就坐實了，童貫和蔡京也定然會以此做文章針對梁山軍。”
燕青頓了頓，繼續道：“兄弟們也都勸公明哥哥，說童貫和蔡京把梁山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等利用完了必然會把這根刺拔出來折了。公明哥哥沉默很久，終於同意殺蔡京和童貫。”
戴宗接著開口：“軍師哥哥說童貫有五千大軍，以你們的實力絕對不會讓童貫活著回去。公明哥哥就說若你們殺了童貫，我們就殺蔡京。於是派我倆來東京打探蔡京老賊每日的動向，順便探探朝廷最近有什麼動靜。”
“可探得什麼訊息？”
燕青微微嘆了一聲，“我們在這兒蹲了七八天了，蔡京老賊太狡猾，每天從他府中前後腳出來的馬車最少有三輛，且每輛都有十幾名侍衛護送。”
我抬頭看向兩人，“兩位哥哥，童貫副將畢勝已經回京，這會兒應該進宮了，朝廷馬上會知道童貫已死的訊息。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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