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方？
不對。
準提要是真打算對龜靈動手，應該往北海方向走才對。他往西方走，要麼是放棄了，要麼——
“他在繞路。”通天猛地睜開眼。
多寶道人一怔：“繞路？”
“準提不傻。”通天的語速變快了，“他剛從碧遊宮走，如果立刻折向北海，我一定會察覺。所以他先往西方走，做出一副‘回靈山’的假象，等離東海足夠遠了，再繞道北上，直撲北海。”
大殿內鴉雀無聲。
弟子們面面相覷，眼中都浮現出驚駭——準提的心機，比他們想象的深得多。
瓊霄忍不住罵了一句：“好陰險！”
“陰險？”通天冷笑一聲，“這叫專業。準提幹這行幾萬年了，挖人挖出了一套完整的標準化流程——先禮後兵，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你以為他那個‘與我西方有緣’是隨口說的？那是話術！經過幾萬年打磨的話術！”
“標準化流程？”趙公明一臉茫然。
“就是SOP。”通天隨口解釋，“別管這個——重點是，龜靈現在有危險，我必須通知她。”
他立刻催動聖人氣機，試圖透過留在龜靈身上的那縷氣機傳遞資訊——
但下一秒，他的臉色又沉了一分。
“不行。”通天咬牙，“氣機只能感應位置和狀態，不能傳訊。我布的傳訊陣在碧遊宮，龜靈那邊只有防護陣和反隱陣，沒有接收傳訊的功能。”
“那用傳訊玉簡呢？”金靈聖母提議。
“玉簡傳訊太慢，從東海發到北海至少要半個時辰——而且準提如果出手，不會給龜靈半個時辰的反應時間。”
通天站起身來，在大殿中來回踱步。
弟子們看著師尊焦躁的模樣，心中都沉了下去。他們從未見過師尊如此——面對鴻鈞道祖時，師尊從容；面對元始天尊時，師尊輕鬆；面對準提道人時，師尊霸氣——但現在，師尊急了。
因為這一次，不是他自己的事。
是弟子的事。
“師尊，”雲霄站出來，聲音沉穩，“您可以直接去北海，把龜靈師姐接回來。”
“我去北海？”通天腳步一頓，“碧遊宮怎麼辦？準提往西方走可能是個幌子——萬一他折回來，趁我不在碧遊宮動手怎麼辦？他盯上的可能不止龜靈一個。”
這句話讓所有弟子都沉默了。
準提的目標，可能不只是龜靈。
他臨走時看的那一眼，雖然方向是北海，但誰能保證他沒有用餘光掃過其他方向？峨眉山的趙公明、蓬萊的金靈、南海的三霄——每一個散落在外的弟子，都可能成為準提的下一個目標。
通天一個人，守不住所有人。
這就是解散截教的代價——鐵板碎成了釘子，他一個人只能摁住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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