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遊宮大門外，東海的浪濤還在倒卷。
通天駕劍離去的方向，天際那道被劍光切開的雲層裂縫還尚未癒合，像一道蒼白的傷疤橫亙在灰藍色的天幕上。
趙公明站在石階上，死死盯著那道裂縫，氣得渾身發抖。
“西方教……真是欺人太甚！！”
他猛地轉身，定海珠在掌心炸出刺目的青光，腳下的石階“咔嚓”裂開了三道縫。
“說不過就動手？這是什麼聖人做派？！準提那個老東西真不要臉？！我趙公明……真想……”
“公明！”金靈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要冷靜！”
“冷靜？？我怎麼冷靜？！”趙公明眼眶通紅，“龜靈師妹一個人在北海，被準提那個老東西……她哭喊著師尊！我……”
“師尊已經去了！”金靈用力的鉗制住他。
“你去了能怎樣？給準提當第二個戰利品？”
趙公明一怔。
金靈鬆開手，退後一步，哽咽道：“師尊說了！都別跟來！你聽不懂嗎？”
趙公明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被這話嗆的一個字兒都說不出。
金靈說得對。
他去了，就是送死。大羅金仙對聖人，連炮灰都算不上，頂多算個添頭……準提抓一個龜靈是抓，抓兩個也不費勁。
但他就是不甘心啊！
“師尊一個人……”趙公明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能行嗎？”
碧遊宮大殿內，一片沉默。
多寶站在大殿中央，雙手負後，目光望向西方。他的表情很平靜……比在場任何人都表現的冷靜——但他的手在袖中攥得死緊，指甲已經嵌進了掌心。
三霄並肩站在廊下。碧霄咬著嘴唇，眼圈紅紅的；瓊霄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雲霄閉著眼睛，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唸什麼。
“師尊……”碧霄低聲說，“一定能把龜靈師姐帶回來的，對吧？”
沒有人回答。
雲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妹妹，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說：“相信師尊。”
碧霄使勁兒點了點頭，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
與此同時，萬里高空。
通天駕誅仙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雲層，橫跨蒼穹。
聖人的速度，已經不能用「快」來形容了。那是超越空間概念的移動——不是從A點飛到B點，而是直接把A和B之間的距離摺疊、壓縮、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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