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通天沒有攻向他們。
他轉身之後，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光，直撲海面上那塊礁石——
龜靈！
準提臉色大變：“攔住他……！”
降龍羅漢率先出手，一柄金色禪杖橫掃而出，試圖攔住通天的去路——
“滾開！”
通天頭也不回，左掌反手一揮。
一道誅仙劍意從指尖迸射而出！
那道劍意沒有針對降龍羅漢本人——它直接斬在了禪杖上！
“咔嚓！”
金色禪杖從中間斷成兩截！
降龍羅漢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半截禪杖，臉色煞白——那是他的本命法寶，跟了他幾萬年的本命法寶，被一道隨手揮出的劍意……一斬兩斷？
他甚至沒有看清通天出手的動作。
通天已經落在了礁石上。
他蹲下身，看著趴在礁石上一動不動的龜靈。
龜靈的身上傷痕累累——金蓮勒出的紫痕、七寶妙樹枝條抽出的紅印、虎口碎裂後凝固的血痂、被海水泡得發白的皮膚……
通天伸出顫抖的雙手，輕輕碰了碰龜靈的肩膀。
龜靈的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她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機。
是師尊的氣機。
龜靈猛地抬起頭——
她看到了通天的臉。
那張平時總是吊兒郎當、懟天懟地、翹著二郎腿喝茶的臉，此刻滿是心疼和怒意。眼眶微紅，嘴唇緊抿，下頜線繃得像一把拉滿的弓。
“師……師尊……”，說罷，龜靈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她想站起來像從前那樣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師尊”！
但她的腿不聽使喚，一個趔趄，整個人朝前撲倒——
通天一把接住了她。
龜靈的臉埋在通天的胸口，渾身止不住地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委屈、恐懼、後怕、慶幸……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決堤。
“師尊……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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