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趴在地上，等待著鴻鈞的回應。
一息。
兩息。
三息。
……
十息。
鴻鈞終於開口了。
聲音依然是那種遠山迴響般的平淡，沒有波瀾，沒有情緒……
“這是通天自己的選擇。”
昊天一愣。
“自己的選擇？老師，他解散截教是自己的選擇，可天庭缺人是實打實的啊！弟子這個天帝怎麼當？南天門站崗的都湊不齊了！”
鴻鈞終於睜開了眼。
就那麼淡淡地看了昊天一眼。
昊天瞬間覺得膝蓋一軟，差點沒跪住。那眼神里沒什麼情緒，就是……很平靜。但越平靜越嚇人，因為你完全猜不透道祖在想什麼。
“行了，你回去吧。”
“老師！”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甘，“通天打人了！打的是聖人！這……這也能叫’自己的選擇’嗎？！”
鴻鈞沉默了。
沉默了足足五息。
然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又說道：“昊天。”
“弟子在。”
“你覺得，通天做得不對？”
昊天一愣——這個問題他沒想到。老師不是應該直接裁決嗎？怎麼還問他？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回答：“弟子以為……通天追擊準提，大打出手，有違聖人風範，有損三界秩序……”
“準提先動了他的弟子。”鴻鈞打斷了他。
昊天一噎。
“他的弟子被金蓮鎖住，押送千里。”鴻鈞繼續說，“若你是通天，你會如何？”
昊天張了張嘴，又合上，然後又張了張——
他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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