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你看他出劍的姿勢——規規矩矩，方方正正，每一招都是教科書級別的標準動作。斬仙劍起手式、靈力灌注比、劍光回收弧度——完美，無可挑剔。”
他又繼續嗑了顆瓜子，說道：“但也正因為太完美了，所以被一把破扇子剋制了。”
多寶不太理解：“師尊，完美怎麼還成缺點了？”
通天把瓜子殼吐進海里：“因為完美意味著可預測。你每一招都是標準動作，對手就能提前算出你下一招往哪走——鐵扇翁不需要擋你的劍，他只需要在你出劍的方向扇一股風就行了。你的劍越標準，風的干擾效果就越大。”
趙公明若有所思：“所以……不是實力不夠，是打法太死板？”
通天點頭：“放不下聖人的架子。闡教金仙打了幾千年仗，都是跟同級別的對手打，講究的是堂堂正正、以力破巧。但散修不一樣——散修沒有架子，沒有規矩，沒有’金仙該有的樣子’。他們什麼招都敢用，對手就沒辦法！”
他指了指畫面里正被石人抱腿的甲士：“你看那個石匠，一百兩銀子請來的，修為才天仙后期，但他把三千甲士攪得雞飛狗跳。他靠的不是修為，是腦子——石人打不死人，但能拖時間；然後等待援軍。一環扣一環，每一步都是算計好的。”
多寶感嘆：“這打法……確實像我們截教的路子。”
通天笑了：“可不是嘛。截教弟子以前也是散修出身，什麼妖修、石匠、鐵匠、漁夫都有——打架從來不講規矩，能贏就行。闡教那幫人看不起我們，說我們‘披毛戴角、溼生卵化’，但真打起來——”
他指了指畫面里正被青龍一拳打退的道行天尊：“大羅金仙被金仙初期的光頭打了三拳，降魔杵差點脫手。你說這臉往哪擱？”
趙公明忍不住笑出了聲：“那光頭確實猛——火龍體硬扛五火七禽扇，越燒越強，清虛道德真君估計心態都崩了。”
通天：“崩了就對了。他一輩子沒遇到過這種對手——你越打他越強，你越燒他越猛，你的優勢在他面前全是劣勢。這不是實力問題，是相性問題。而散修最擅長的，就是製造相性優勢。”
畫面繼續——夜鴉從陰影中刺殺姜子牙，被黃龍真人拂塵擋住。
通天的目光在這個畫面上停了一下：“嗯？這個黃龍真人……有點意思。”
多寶和趙公明同時湊過來。
畫面裡，黃龍真人用拂塵纏住夜鴉的雙腕，近身纏鬥。
“十二金仙裡修為最低的，反而是表現最好的。”通天說，“知道為什麼嗎？”
趙公明想了想：“因為……他最弱？”
通天笑了：“因為他最弱，所以他最沒有架子。十二金仙裡，其他十一位都是高高在上的金仙，打架講究排場、講究法相、講究‘金仙風範’。唯獨黃龍真人——他知道自己弱，所以他從來不端著。他打過最多的仗，吃過最多的虧，捱過最多的打——但他活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多寶和趙公明同時沉默了。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這是師尊最常說的一句話。
通天看著畫面裡黃龍真人擋在姜子牙面前的背影，忽然想起了什麼——
“哎，公明，”他轉頭看向趙公明，“你那個因果鏈超載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趙公明的臉色微變——師尊突然提起這個，讓他心裡一緊。
“還……還行，”趙公明下意識摸了摸胸口，“47%的因果遮蔽碎片卡在關鍵節點上，修為停在天仙巔峰，沒再往下掉。但因果鏈超載的警告還亮著——”
通天點了點頭，沒再追問，但他的目光在羅盤上飛快地掃了一眼——
趙公明的資料：穩定，但因果遮蔽碎片在緩慢衰減。按這個速度，大約還有……七天。
七天之後，碎片消散，因果鏈重新暴走，趙公明的修為會繼續往下掉。
。來出說字數個這把沒天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