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顧曉年也是五味雜陳，只能岔開話題。
“沒什麼大不了的，咱再復讀一年。”
老媽並不在乎，兒子能給他捎什麼禮物。
能有什麼禮物，比自家兒子更重要？
沒等顧曉年再開口，老媽卻反過來安慰起了他。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他憋了一肚子的說辭，瞬間沒了用武之地。
從魔都一路回來的路上，他便在心裡打了無數次的腹稿。
他也想過老爸或許會發火，可能對他怒其不爭。
老媽可能會罵他兩句，然後回到房間默默流淚。
還有該怎麼說，如何慢慢透自己的想法，他都在心裡推敲了好幾遍。
無它，他在乎這個家。
在乎父母心裡的想法。
而當他真踏進小院，既沒有什麼罵聲，也沒有什麼質問，只剩下老媽的滿滿心疼。
他還能再編造什麼理由？
或許在以前，他並不理解這份愛有多沉重。
老媽只是拍了拍他的後背，力道很輕，就如他，小時候受了委屈那般。
“年年，這次不怪你，能考將近六百分，你己經很棒了，下次咱就選鄭大。”
說著說著，她眼圈又紅了。
“七歲你就開始起五更，這轉眼都堅持了十來年。”
“媽媽知道你苦，心裡也要強。”
“別難過，你看，你都己經是小夥子了。”
聽著老媽絮絮叨叨的勸慰，顧曉年心口堵得有點發悶。
任他千般算計，都抵不上老媽在背後，那輕輕一拍。
“好了，孩他媽，看看你寶貝兒子給你買了啥？”
顧山河站廚房門口，看了一場母子情深的苦情戲，酸酸的。
心裡地火氣也消了一大半。
之所以生氣，不是因為兒子不爭氣，而是因為他太自信了。
以為，兒子今年一準要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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