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聞言沉默片刻,搖搖頭,“我們在這裡拼搏了差不多二十年,怎能說放棄就放棄?”
“當初來到魔都的時候,我跟我父母說過一定要在這裡出人頭地,要在這裡買車買房。”
“現在的離開的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釋懷的。”
她看著溫柔如玉,但內心是一個要強的人。
一旦認定某種事,一定會堅持到底,不會半途而廢。
“對不起,小卿,是我耽誤你了。”蘇良森眼眶泛紅,默默低下了頭。
柳卿慢慢走過去,將他抱在懷中,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
“沒事,只是一時的挫折,大不了再找一個工作就是,別輕言放棄,退縮。”
聽著妻子耳畔溫柔寬慰的話語,卸下了所有偽裝的蘇良森,再也撐不住心底緊繃的防線。
他肩膀猛地一顫,緊緊抱住妻子的細腰,當即放聲嚎啕大哭起來。
他是家裡的頂樑柱,是孩子眼中無所不能的嚴父、靠山。
平日裡不管遭遇多大的壓力、受多大的委屈,他都死死咬牙扛著。
在兒女面前,他永遠展現出堅韌、沉穩的模樣,從不會流露出半分脆弱,更不會輕易掉一滴眼淚。
其實從上午公司通知裁員的那一刻起,無盡的慌張、焦慮與無助就徹底裹挾了他。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揹負著一家人的生計開銷,穩定的工作就是他全部的底氣。
一朝失業,未來的生計、家裡的開支、孩子的學業,無數壓力撲面而來,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從公司走出的一路上,他強忍著眼底的酸澀與崩潰,面色如常,故作鎮定。
回家路上,他全程緊繃著神經,硬生生把所有委屈和絕望都壓在心底,不敢外露分毫。
回到家中,面對家人的笑臉,他更是刻意偽裝,裝作一切如常,悄悄藏起自己的落魄與狼狽,獨自消化所有的風雨。
首到此刻,妻子溫柔的話語、包容的安撫,像一道暖流擊穿了他所有的故作堅強。
再也不用硬撐體面,再也不用假裝無畏。
中年男人的崩潰,從來都悄無聲息,卻沉重刺骨。
與此同時,蘇銘兄妹倆來到了地下室。
“哥,我們來地下室幹嘛?你要開媽媽的車?”蘇清雅眼裡帶著些許疑惑。
她家裡有一輛十多萬的別克,是她媽媽上班用的。
說話間,他們己經站在一輛全新的邁巴赫面前,蘇銘拍了拍車前蓋,“我們開這個車!”
“你發神經啊?這可是賓士,得好幾十萬吧?”
蘇銘聞言微微一笑,掏出鑰匙按了一下,邁巴赫車燈閃了閃,解鎖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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