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晚,張寶珍感覺被鬼壓床了,就是醒不過來。
她能聽見家裡人都起來了,但是眼睛怎麼也睜不開,腦袋天旋地轉的,身上也跟灌了鉛一樣,想動動不了。
她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她此時無比痛恨自己平時睡懶覺,家裡人都以為她在賴床,都不管她,沒人叫她起床。
直到李梅花要做早飯了,才察覺到不對勁,往天就算閨女賴床,這個點也起了。
李梅花來到張寶珍屋門口,朝裡喊到:“寶兒,該起了,起來洗洗就可以吃飯了。”
張寶珍想開口,但她還屬於迷糊狀態,根本有心無力。
李梅花沒得到回應,心裡覺得不對勁,趕緊推開門進去。
還好張寶珍在自家睡覺從來不鎖門。
李梅花見到床上躺著的張寶珍,臉頰通紅,摸了摸額頭,燙的嚇人。
“乖乖,咋燒成這樣了!”說著,李梅花用手拍拍張寶珍的臉。
張寶珍終於睜開了眼睛,嗓音沙啞得厲害。
“媽,你再不來喊我,我就要掛了。”
“呸呸呸!快起來,燒這麼厲害,得去衛生院看看。”
“起不來,渾身疼!媽,給我點水喝。”張寶珍渾身難受極了,在老媽面前,忍不住紅了眼。
“好,媽給你倒,起不來就躺著,媽叫你哥來揹你。”
李梅花還是第一次見閨女發燒這麼嚴重,忍不住心疼。
她家寶珍從小跟個小牛犢似的,從來沒感過冒,連咳嗽都不曾有一聲。
這一下子變得這麼脆弱,李梅花心裡既擔心又著急,著急忙慌的去叫大兒子過來。
張盼妹進來見自家小妹燒得迷迷糊糊了,也著急得不行,連忙蹲下身背起小妹就往公社衛生院跑。
好在他們大隊離公社不遠,十五分鐘左右就到了。
一路上張寶珍再大哥身上哀嚎著:“大哥,你輕點走,我渾身都疼,輕輕碰到就跟針扎一樣。嗚嗚嗚……我是不是要死了……嗚嗚嗚……”
不是張寶珍矯情,是真的疼。
李梅花見狀,連忙讓兒子慢一點,輕一點。
“小妹,別胡說,哥慢點,馬上就要到了,到了打一針,掛點水就好了。”
張盼妹聽著小妹的哭聲,心疼壞了,恨不得代替她受罪,可惜不能。
到了公社衛生院,張盼妹小心翼翼的把張寶珍放在病床上,連忙去喊醫生。
醫生幾乎是被張盼妹拖著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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