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也不推辭,扶著呂安在客位上坐了,自己才在呂安下首落座。
趙貢生連忙吩咐下人奉上茶水果點,又命廚房大擺宴席。
等到安置妥當後,趙貢生方才與薛蟒寒暄了幾句,然後便話鋒一轉,問道:“聽說少俠與我那不成器的三弟鬧了些誤會?”
“我那三弟平日裡遊手好閒,最不著調,若是哪裡惹惱了少俠,我替他向您賠個不是。”
“您大人有大量,就饒了他這一回,千萬別放在心上。”
薛蟒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趙老爺言重了,三爺的牙好些了嗎?”
趙貢生面色微微一僵,隨即又堆起笑容:“那個孽障,吃點教訓也是應該。少俠替我教訓他,我謝還來不及呢!”
他說著,轉頭對下人吩咐道:“去,把三爺請來,讓他當面給薛少俠賠禮。”
薛蟒擺手道:“那倒也不必,只要三爺日後不再欺負鄉鄰,也就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趙貢生連忙道:“對對對,不打不相識,不打不相識。”
說話間,酒宴已經擺好。
趙貢生親自給薛蟒斟了酒,又說了許多恭維的話。
無非是誇他年紀輕輕便有一身驚人武功,可謂前途無量,又說什麼瀏陽縣正值用人之際,能有少俠這樣的俊傑,實乃我輩之幸等等。
薛蟒也不當真,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身上有師傅所賜玉符,也不怕中毒,當下大快朵頤。
等到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花廳外忽然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
“老爺,聽說府上來了位少年英雄?這年頭騙吃騙喝的多了,我來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話音未落,一個昂藏大漢大步走了進來。
這人身高八尺開外,膀大腰圓,滿面虯髯,穿著一身玄色勁裝,步履之間虎虎生風。
在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孔武有力的漢子,一人腰懸長劍,一人手提一根齊眉棍。
那虯髯大漢來到廳中,也不行禮,只是上下打量薛蟒,然後冷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原來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
“年紀輕輕,就學人出來騙吃騙喝,也不怕被人廢了手腳,跟你旁邊的跛子一起去要飯。”
他說罷才朝趙貢生一抱拳:“老爺,我看這小子必然是仗著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一柄利刃,就敢出來招搖撞騙,您可千萬不要給被他給蒙了。”
趙貢生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尷尬之色,假意呵斥道:“胡勇,休得無禮,薛少俠是我請來的客人,你怎可如此出言不遜?”
那名叫胡勇的虯髯大漢卻不買賬,瞪著薛蟒說道:“我胡勇在趙府當差十三年,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過了半輩子,最見不得你這等坑蒙拐騙之徒。”
“你若是有膽子,便跟我出去鬥一場。”
“倘若你能在我的梅花槍下走過十招,我便服了你,若是沒有真本事……呵……”
他冷笑一聲,暴喝道:“那就趁早滾出趙府,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有我老胡在此,就容不得你這種江湖騙子欺上門來。”
他這番話說得極不客氣,趙貢生在一旁急得面紅耳赤,連忙呵斥道:“胡勇,住口,還不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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