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些聽到動靜的百姓也都圍了過來看熱鬧,卻又不敢靠得太近,只是遠遠的張望。
就見趙府門前那一片空地上,兩道人影交錯廝殺,身形動作極快。
一個劍光如血,迅疾如雷,招招不離要害;一個槍影如龍,大開大合,勢大力沉。
雙方廝殺得無比激烈,兵刃碰撞發出叮叮噹噹的交擊聲,連成一片,不時有電光火花迸射,驚得那些看熱鬧的人群連連後退。
薛蟒與戴衡玉的真氣修為旗鼓相當,槍法劍術也在伯仲之間,此時連番交手,雙方都沒有佔到絲毫便宜,反而越殺越是激烈。
薛蟒將太乙陰陽劍的三十二路劍招交替使出,時而守中帶攻,劍勢圓轉如意;時而只攻不守,劍光如狂風暴雨。
他如果在交戰之中突施殺招,以追魂奪命劍突襲,有七成把握可以讓敵人喪命於劍下。
但他這次與戴衡玉交手,並非是為了分個你死我活,而是有意藉此人之手打磨劍術武功,啟用天賦。
雖然此人不用劍,效果未免差了一籌,但對方武藝高強,又帶著殺心而來,對鬥劍天賦的刺激效果,竟比司徒平還要強出一籌。
所謂鬥劍天賦,最重要的是要自己以劍術搏殺敵人,並不強制敵人也一定要用劍;倘若敵人也用劍,效果自然也會更勝一籌。
薛蟒只施展太乙陰陽劍,劍光連綿,宛若狂風暴雨一般傾瀉而下,卻被戴衡玉以長槍擋下。
這位戴家場的莊主武藝著實了得,一杆長槍使得神出鬼沒,法度森嚴,不露半點破綻。
兩人從趙府門前打到長街之上,所過之處就連地面上的青石板都被震裂,圍觀之人看得膽戰心驚,越避越遠。
薛蟒越鬥越是暢快,劍光越來越快,氣勢越來越兇,眉心處的紫紅色印記發燙,那種宛若睜開天眼的感覺再次降臨。
心神仿若超脫肉體,無數劍術精義在腦海中流淌。
自從司徒平閉關之後,他的劍術和內功進步速度就都慢了下來。
返回瀏陽縣之時沿途雖然殺了幾波匪徒,可對方實力不濟,也只是聊勝於無。
至於趙家的那三個護衛統領,也無法帶給他壓力。
此時與戴衡玉這位槍法高手搏殺,對方槍法沉穩老辣,內功深厚,恰是他最好的磨劍石。
薛蟒只覺腦海中太乙陰陽劍與追魂奪命劍兩套劍法的奧義如同兩條溪流,在實戰的磨礪下不斷交匯融合,許多之前尚未參透的關竅,竟在兵刃碰撞之間豁然開朗。
“痛快!”
他感受著眉心胎記有涓涓熱流湧入四肢百骸,身體內外如泡溫泉,那種令人熟悉的沉醉感又回來了。
“殺!殺!殺!”
薛蟒接連將混元守一、陰陽逆亂等劍法招式逐一使出,轉守為攻,劍刃如同電光霹靂一般朝著敵人周身要害傾瀉而下。
戴衡玉越打越是心驚,他今年三十八歲,自五歲起便在父親的教導下修煉內外武功,至今已有三十三年。
年輕的時候也曾遊歷江湖,得到過不少機緣,受過高人指點,家傳的戴家槍法早已經修煉到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地步。
放眼整個長沙府,除了善化大俠羅新和結義大哥白琦等寥寥幾人之外,能勝他一籌的人屈指可數。
可眼前這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劍法竟然高到了這等地步,就連內家真氣都不在自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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