瀏陽縣的鄉紳似乎早已經意識到了會有這樣的局面,胡勇那些家丁護衛,就在最後方壓陣,驅趕那些四散而逃的鄉民,讓他們重新回到陣中。
可這種大規模的械鬥,一方有組織,一方只知道憑著血勇橫衝直撞,勝負自然不難預料。
瀏陽縣這邊節節敗退,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這時不少鄉紳全都勸說趙貢生,想要讓薛蟒出手,趙貢生一直等到吊足了眾人胃口,這才站起身來,走到薛蟒身旁,開口請求道:“薛少俠,咱們瀏陽縣的這些鄉民不爭氣。”
“還請薛少俠出手,挽回局面。”
“我等感激不盡,事後必有回報。”
薛蟒也不說話,只是緩緩站起身來。
他之所以想要參加趙家坪械鬥,並非是為了給這些鄉紳大戶做打手,而是想要在械鬥之中找到對手,磨礪自己的武功劍術。
再加上當日因呂安之事,恰逢其會。
如今親眼見到趙家坪械鬥的慘狀,他心裡對這些鄉紳大戶著實厭惡,只想趁早了結此事,眼不見為淨。
這種械鬥能夠持續上百年之久,連官府都默許,背後牽扯到的利益必然十分複雜,他區區一個在江湖之中都算不得頂尖的人物,又哪裡有資格干涉。
“蜀山世界,講究積累善功,內外功行火候都要足夠,方才能夠飛昇天闕。”
“可什麼是善,什麼又是惡?”
他心下嘆息一聲,提起赤血劍,施展輕功從高臺上掠了下去。
眼看快要落地之時,他一個翻身,縱躍而起,身形無比靈動,宛若展翅翱翔的大鷹,足尖在前方鄉民身上輕輕一點,便繼續向前飛掠。
如此一路在鄉民的肩膀借力,只是短短幾個起落間,便已然到了戰場最中央。
薛蟒幾乎沒有絲毫停留,直接衝到了平江縣陣中,手中長劍也不出鞘,劈頭蓋臉地朝著四面八方那些鄉民打去。
他劍法技藝高超,猶在內功修為之上,手中連鞘長劍只是輕輕一掃,便讓周遭那些人手中的鐮刀鋤頭、刀槍棍棒紛紛墜落。
就算稍有些武藝在身的人,被他長劍掃中,整個身子也如遭雷擊,當場就被掀翻在地,半晌爬不起來。
薛蟒這番突然加入戰場,簡直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平江縣的那些鄉民如同割麥子一般一片一片的倒下,慘叫之聲不絕於耳。
他雖然沒有對這些普通人下重手,可這麼多人的混戰,哪怕僅僅只是踩踏,都有可能對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造成很嚴重的傷害。
但這種廝殺歷來如此,不分出個勝負高下,是絕不會停下來的。
薛蟒不願和這些普通鄉民糾纏下去,手提赤血劍,一路前衝,在人海之中宛若分浪伏波一般,眼看就要把平江縣的陣營穿透,一路殺到對方高臺。
戴衡玉正在指揮鄉民,遠遠地看到薛蟒這般兇狂,面色頓時一變。
“是薛蟒!”
他此時深吸一口氣,直接把手中的大旗拋給了白琦,開口說道:“兄長,你來指揮戰陣,我去會會他。”
白琦尚未答話,他身旁的戴湘英卻是有些惱了,杏眼圓睜,怒哼了一聲說道:“這小子也太過狂妄,大哥,我去會會他。”
“胡鬧!”戴衡玉厲喝一聲,“連我在他的劍法面前都要敗下陣來,你上去送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