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玄極此時默運玄功,待調勻了法力氣息後,主動上前一步,朗聲說道:“這位道友,你提前在此地佈下大陣,我等不是你的對手。”
“可你若是走出此陣,我們一起聯手,你也未必能討到好處,繼續鬥下去,也只是徒勞無功。”
“不如你我雙方就此罷手,如何?”
呂憲明其實也有些騎虎難下,單隻黃玄極一人就很難對付了,若再加上趙心源和白琦在一旁策應,怕是真就麻煩了。
對方若是堵在山道上,又或者再呼朋喚友,他恐怕要被困死在此地。
他心中暗道:“既已事不可為,那不如先退一步,等日後找齊了同門,再尋些交好的道友,再來報今日之仇便是。”
有了決定之後,呂憲明冷哼一聲說道:“今日本是我師弟和白琦約戰,是爾等心存不軌,想要以多欺少,我這才出手相助。”
“如今你們傷的傷、敗的敗,卻想要體面收場,簡直可笑。”
“不過我也懶得再和爾等糾纏,不過……我師弟在哪裡?”
趙心源聽他奚落,不由得面紅耳赤,怒道:“你提前在此地佈下大陣,又安了什麼好心?至於你那師弟,定是覺得你鬥不過我黃師兄,已經自己一個人逃命去了。”
呂憲明聞言,不由得心下惱怒,他當然知道這是趙心源的挑撥之詞,對其說的話根本半分都不信。
他這幾日和薛蟒相處,自然知道其為人和膽色。
以凡俗之身面對修行之人,都敢怒而拔劍,斬趙心源一臂,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逃走。
他當下搜尋四方,可確實沒有發現薛蟒的動靜,至於眼前這幾人,從始至終都在他眼皮子底下,也沒有對薛蟒動手的機會。
“這真是古怪,難道真是薛師弟方才獨自下山離去了?”
黃玄極看他面色陰沉,半晌不語,朝著眾人使了個眼色,而後開始撤離。
呂憲明也沒有阻止,等到他們都離開後,他收了法陣,八面陣旗從林木之中飛起,落入袖中。
“無論如何,先從山上尋一遭。”
他當下收了飛劍,又在這嶽麓山搜尋許久,幾乎把整個嶽麓山都翻了個遍,卻根本沒有找到薛蟒的蹤跡。
“罷了,罷了,或許薛師弟真的已經走了。”
此時天色已晚,山林漸漸黑暗下來,呂憲明也沒有再去尋找,只是薛蟒不告而別,他不免心中有些失望,微微搖頭,然後轉身離去,徑直往呂村去了。
……
而此時的薛蟒卻被困於一片白霧之中,他方才在呂憲明和黃玄極鬥法之時,前行數步,剛剛將赤血劍從地面中拔起,待轉身之時,便踏入一片白霧。
那白霧不知從何而來,初時只是薄薄一層,可轉眼之間便濃得化不開,四面八方都化作白茫茫一片,連腳下的山路都看不清了。
薛蟒不由得心頭一凜,連忙順著記憶中山道的方向前行,他走得極快,按理來說早已經走到山巔的位置,可週圍依舊是化不開的白霧,沒有絲毫變化。
他又嘗試換了幾次方向,可無論如何行走,無論身法速度多快,都難以走出這片迷霧。
片刻後,薛蟒停下身來,略一思索後,便知道自己應該是遇到高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