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聞言,忙恭恭敬敬的侍立在側,凝神細聽。
“當初我師兄太乙混元祖師與峨眉鬥劍,被東海三仙圍殺而死,我恨欲發狂,卻也知峨眉勢大,只憑我一人之力哪裡能夠鬥得過他們。”
“所以這些年我四處拉攏旁門散修,魔教妖人,只要能和峨眉為敵,我便傾力結交。”
“除此之外更是暗中祭煉法寶飛劍,想著有朝一日,親手斬殺東海三仙,為我師兄報仇。”
她說到此處,微微一頓:“只是我五臺派雖然有三脈煉劍傳承,但師兄第一次和齊漱溟鬥劍之時,所煉便是混元一脈的仙劍,最終卻鬥不過齊漱溟,反而被斬斷一臂。”
“可見我五臺派道門煉劍之法,比不過峨眉,想要以此報仇,怕是終身無望。”
“後來師兄又祭煉出五毒一脈仙劍,雖然在鬥劍之時勝過了齊漱溟,卻又被人圍殺至死,我就算是煉出了此劍,又如何能夠為師兄報仇?”
許飛娘這數十年來所積累的仇恨和惡念,早已經化作心魔,若不能夠誅殺峨眉群仙,化解魔念,等到渡第三次四九重劫之時,必然要死於天劫之下,絕無倖免之理。
她與峨眉之間的恩怨不僅是深仇大恨,更是關乎到自身性命和成道之劫,不死不休。
“所以後來我在黃山隱居,潛心修行陰魂一脈的魔法,雖然這一脈的法門有傷天和,修行之後劫難重重,可我為了要報仇,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五臺派陰魂一脈的煉劍之法,有兩種最高成就,分別是天魔誅仙劍和百靈斬仙劍,各有玄妙之處。”
“其中天魔誅仙劍,便是要以無數生魂煞氣,在仙劍之中祭煉出一尊魔頭,從最初的陰魔,不斷祭煉,使之蛻變為神魔,最後化作天魔。”
“待天魔成就,劍光便如同天魔一般無形無質,卻又無孔不入,最善斬人元神,便是渡過三次四九重劫,功行圓滿的天仙,也未必能擋此劍。”
“我為了速成此劍,不惜以自身惡念餵養,使得這柄劍越來越兇戾,到如今已然有噬主之象,不得不耗費莫大的法力鎮壓。”
“這陰魂一脈的法術和煉劍之法有傷天和,修行起來劫難重重,可我沒有想到,你在陰魂一脈,竟然有這麼高的天賦。”
她看著薛蟒身上,語氣肅穆的問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要想好了,當真要修行陰魂一脈的法門嗎?”
薛蟒看她神色,哪裡敢說半個不字,這時候要是說不願意了,只怕自家師父一劍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他語氣恭敬的說道:“徒兒心意已定,還請師父成全。”
這話一齣,許飛娘看他的眼神頓時柔和了許多,開口吩咐道:“你且上前來。”
薛蟒聞言,走上前去。
就見許飛娘伸出一根玉指,在他額前輕輕一點。
霎時間便有無數咒文如同潮水一般湧入到其腦海之中,最後所有的咒文勾連在一起,化作了一道銘刻著鬼神之相的符籙,而後逐漸隱去。
薛蟒這時才緩緩回過神來,還不等他凝神去檢視心神之中法門,就聽許飛娘說道:“我方才傳你的,是陰魂一脈最高深的太戊玄陰攝影形斬魂大法,這門法術涉及到魂魄修行,極為艱深晦澀。”
“尤其初學之時更是危險,你接下來每天修煉這門法術的時候都來我洞府之中。”
“由我親自為你護法,指點你修行這門法術的諸般關竅和要點,防止發生意外。”
薛蟒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從自己選擇了陰魂一脈的法術後,許飛娘似乎對自己比之前多了幾分關心和親近。
他連忙拜謝,許飛娘又讓他取了一個蒲團,在其雲床一側坐下,而後細細的為其講解接下來的修行,以及太戊玄陰攝影形斬魂大法的奧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