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御劍回五老峰後,徑直去了許飛娘洞府。
等進了洞府後,就見自家師父笑盈盈地看著他,語氣輕快地說道:“好徒兒,你這太乙玄陰劍章使得不錯,若是能夠有更契合的飛劍,威能還能更勝幾分。”
“我傳你劍訣不過月餘,你就能夠有如此造詣,顯然與這部劍訣極為契合,如今也是時候祭煉飛劍了。”
薛蟒聞言不由得眼眸一亮,忙開口說道:“師父,弟子前些時日翻閱劍訣,也有煉劍的打算,只是其中還有很多未解之處,請師父指點。”
許飛娘笑道:“煉劍之法何等繁雜,你修行日短,不明其中奧義也是正常。”
“我五臺派陰魂一脈煉劍的路子,大體分為兩類,一者是採集陰魂煞氣,祭煉魔頭,煉一柄內蘊魔頭的魔劍,以萬千生魂煞氣祭煉,使得魔頭不斷蛻變,從陰魔至神魔,最終蛻變為天魔。”
“此類煉劍之法,最高成就便是天魔誅仙劍,內蘊天魔,劍光犀利,尤其能夠壞人元神,就算是煉就不死之身的高人,被此劍斬中,天魔亂神,也有身死道消之危。”
薛蟒聽到此處就不由得想起了萬妙歸真煉魔府中鎮壓的那一頭天魔,若是自己修行此法,可謂是得天獨厚,甚至不需要造下天大的殺孽,不斷祭煉魔頭。
只需日後修行有成,將天魔煉入劍中,就可以修成這一脈的至高成就。
“不過天魔誅仙劍極其危險,你若修行此法,一定要思之再三,慎之又慎。”許飛娘嘆息一聲,“我等以劍訣祭煉飛劍,飛劍與自身元神關聯甚深,飛劍之中蘊養魔頭,時時刻刻都會影響自身。”
“當年師兄隕落,我為報此大仇,不惜以自身惡念和精血餵養魔頭,祭煉天魔誅仙劍,雖劍光威能大進,自己也要深受其害,日日被神魔襲擾。”
“不得不以莫大法力和功行煉魔,防止自身為神魔奪舍,此間得失,著實難以衡量。”
薛蟒也是默然,不得不說,自家師父對太乙混元祖師還真是情根深種,所作所為也是有情有義,為了報仇,幾乎要拼上數百年修為和道途。
偏偏輪到自己,卻要以飛劍相制,著實讓人心意難平。
這時許飛娘接著說道:“除了這天魔誅仙劍一脈的法門,另一條道路則是尋找兇獸魂魄,又或者是修道之人的元神,走練劍成絲之路。”
“修行這一條道路的五臺弟子不少,其中有所成就的,當屬金身羅漢法元和七手夜叉龍飛。”
“我早些年與法元一起修道之時,此人便以兇獸之魂祭煉了三十六道陰魂劍,御劍之時數十道紅線,極其驚人。”
“而龍飛聽聞近些年四處尋找資質上乘的修行種子,取其魂魄煉子母陰魂劍,近來已有所成就,祭煉出二十四口子母陰魂劍,很是歹毒。”
說到此處,她微微一頓,又說出一樁隱秘:“我這些年在黃山修道,實則經常以元神行走海外,遊走八方,不僅結交了不少同道,而且也在斬殺海外精怪兇獸,祭煉陰魂劍。”
“你手中那口赤陰劍內蘊毒龍魂魄,就是我祭煉的一百零八道陰魂劍之一。”
“如今我已祭煉出八十一道陰魂劍,卻還差二十七道方才能夠圓滿。”
“屆時一百零八道陰魂劍合煉,便是這一脈的至高成就,百靈斬仙劍。”
許飛娘說到此處,目光看向薛蟒,“這兩條道路,一個是以無數生魂煞氣祭煉魔頭的天魔劍,一個是選擇根基深厚的修道人或者精怪兇獸魂魄合煉的陰魂劍。”
“雖然煉劍之法截然不同,但都異常兇惡,煉劍之時免不了與人爭鬥,沾染罪孽,結下重重因果。”
“師兄遭劫後,我痛不欲生,故同煉天魔誅仙劍和百靈斬仙劍,欲以此二劍,殺盡峨眉群仙,可直到如今都未能功成。”
“我也不知讓你選擇陰魂一脈的煉劍之法,究竟是福是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