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坐在儀式場邊緣的臺階上，一時間誰也沒有再說話，遠處的街巷裡隱約傳來城民的歡呼和孩童的笑聲。
撥出一口氣輕鬆下來，他握了握拳頭，回憶著剛剛的感受。
當莎倫的氣息湧入他的靈魂，接管他的每一寸血肉和魔力迴路時，世界在他眼中徹底變了模樣。
他能看見極冬城地脈深處的冰層走向，能感知到每一縷風如何在屋頂的瓦片間繞行。
彷彿整座城市都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神降的感覺，真神奇啊。”
菲爾絲像是明白莫恩的想法一樣，同樣感慨地說道。
“站在天空的時候，我覺得只要我想，伸手就能握住整片天空。”
“你應該明白，這不是比喻。”她偏過頭笑道：“這想法是不是有點狂妄？”
莫恩笑著搖頭。
“我以前以為魔導書中描寫的，高階魔術師那種級別的力量已經夠可怕了，“莫恩繼續說，
“他們能扭曲空間，撕裂地面，召喚隕石，那些在我看來已經是規則的邊緣。”
“但神明做的事情根本不在這些範疇裡，他們簡直在——“
“簡直在操弄規則。“菲爾絲接上了他的話。
莫恩看了她一眼，深以為然。
兩人相視片刻，一種奇異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
哪怕只有短短一陣子，哪怕那力量不屬於他們本人，但那種俯視規則的感覺已經刻進了靈魂深處。
“我這輩子大概都忘不掉那種感覺了。”
菲爾絲仰起頭撥出一口氣，
“那種知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覺，我現在感覺，回去之後我大概很快就能突破三階了。”
她笑著看向莫恩：
“某位剛剛突破三階的代行者先生，可要小心嘍。”
“要是不好好修煉，某位代行者小姐可就要重新超過你了。”
莫恩笑著揉了揉菲爾絲的頭髮，菲爾絲看著自己一團糟的頭髮扁了扁嘴，錘了莫恩兩下。
親自體驗過神明的力量後，所謂的瓶頸就顯得完全不夠格了。
莫恩完全有理由相信，今後自己在魔術的道路上精進，將很難在被有關所謂「境界」的問題困擾。
菲爾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腦袋往莫恩肩膀上歪了歪，
“你說，等我們回去之後，學院那邊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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