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光球盯著那枚靈魂石看了好一會兒，明顯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
片刻後，他發出了認命的聲音：“……第三個。”
莫恩微微一笑，將靈魂石置於法陣中央，指間魔力注入，引導著那團虛弱的光球緩緩沒入晶石表面。
符文從石內浮現，繞著光球纏繞一週，隨即隱入深處。
晶石表面閃了一下，隨即歸於沉寂。
莫恩握了握掌中的靈魂石，感受著其中那道剛剛建立起來的微弱聯絡——契約已成。
他鬆開手指，將魔力注入晶石，低聲道：“出來。”
灰黑色的霧氣從石中滲出，在月光下緩緩凝聚成一道人形。
霧氣收攏，輪廓漸實，最終化成一個光頭大漢的模樣。
那大漢足有近兩米高，肩寬背厚，穿著一件破舊的灰色短袍。
頭頂有兩根斷茬，多半是他斷掉的角根。
他蹲在莫恩面前，表情像吃了蒼蠅。
莫恩坐在湖邊一塊稍高的石頭上，翹起二郎腿，心滿意足地看著面前的光頭大漢。
“嗯，不錯，還知道換個樣子，算你上道。”
“不過，既然以後跟我混了，有些規矩得說清楚。”
光頭大漢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第一，不許傷害我的人。”莫恩豎起一根手指，
“包括我妹，包括我妹身邊的人，包括我在堪薩斯認識的所有人。”
“你動誰都可以，唯獨不能動他們。”
“……明白。”
“第二，出門必須戴帽子。”莫恩第二根手指豎起來，“你這角根雖然斷了，但明眼人還是能看出來。”
“堪薩斯城認識我的人多，我不想哪天被人指著說‘那偵探養了只惡魔當保鏢’。”
光頭大漢低頭摸了摸自己額角那兩道斷茬，臉色越發難看，但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行。”
“第三——”莫恩豎起第三根手指，然後頓了頓，想了想，“……還沒想好，先記著。”
光頭大漢：“……”
克拉拉在旁邊捂住了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莫恩放下腿，從石頭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對了，你有名字嗎？”
光頭大漢沉默了片刻：“……幾百年沒用過了，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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