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只感覺胸口像是被一面看不見的牆撞上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踉蹌了一下才穩住身形。
看來是真貨,就算是靠寶物,那也是個天才。
回去之後,一定要好好調查一下!
“閣下。”他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只有莫恩能聽見,“你的面孔,我記住了。”
莫恩朝他微微頷首,沒有接話,使者便不再停留,轉身跨上了馬車。
車伕甩動韁繩,馬車沿著來時的路緩緩駛離。
車輪在石板地面上碾出細碎的轆轤聲,很快便被漸沉的夜色吞沒。
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圍牆外的土路盡頭,莫恩才收回視線,吐出一口濁氣。
活了一把年紀,也不過是個和他持平的水準,撐死比他多積累了點魔力。
真是活到狗肚子裡去了,這就是皇室的魔術師?
他搖了搖頭,心裡對皇室的敬畏散了大半,隨即換上了一個微妙的笑容。
這算是在這個國家的皇室面前出了名麼?
雖然不是什麼好名,不被記恨上就不錯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那道霧靄正在慢慢收攏,重新隱入戒面內部的紋路之中。
方才那一聲咆哮的餘韻還在他指尖殘留著一點隱約的震顫感,但他並不清楚那道聲音到底是什麼。
校長不是說,這玩意不會反噬了嗎?難道剛剛這個不是反噬?
他心中有些疑惑,不過眼下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
一個身影從門廊下大步走來,在他面前停下。
菲利克斯站在莫恩面前,臉上的表情很是微妙。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莫恩,目光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本以為莫恩最多隻是天賦過人,運氣好些,順帶有些小聰明。
可剛才他對皇室使者的態度,還有那道霧氣翻湧時溢位的氣息。
那絕不是聖愛麗絲魔術學院的課程能教出來的東西。
這小子身上,有大秘密。
“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膽子大不少。”菲利克斯終於開口,語氣不鹹不淡的,
“方才那使者的威壓,你面不改色地接下來了,換成塞西莉亞在她這個年紀都未必能做得比你更從容。”
莫恩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平靜:“是他先動的手,我只是沒躲而已。”
菲利克斯低低地笑了一聲。這一聲笑比晚宴上任何一句客套話都要真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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