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跟我一起去。”
克拉拉的嘴巴張開了，半天沒合上：“哥你說真的？”
“但我有條件。”莫恩豎起一根手指，“一路上所有事都聽我的。”
“我說躲就躲，我說跑就跑，不許自作主張，不許莽撞，不許——”
“我保證！”克拉拉從被子裡彈起來，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就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胳膊，“我什麼都聽你的！”
莫恩任她抱著，偏頭看了一眼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色。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
......
火車站的氣味永遠混雜著煤灰、鐵鏽和廉價食物的油香。
蒸汽從機車頭頂的銅管裡噴湧而出，在晨光中凝成一片稀薄的白霧。
月臺上人來人往，扛著皮箱的旅人，抱著孩子的婦人，拎著公文包的小職員，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湧去。
莫恩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短外套，手裡拎著一隻半舊的皮箱，低頭壓了壓帽簷。
易容面具已經覆在臉上，現在的他不再有原本出人的樣貌，只是一個滿面灰塵的中年大叔。
克拉拉跟在他身後，她沒有面具，因此還保持著原樣。
雖然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打扮，但有心估計也認得出來。
不過，皇都也沒有認識他們的人，這也無所謂了。
她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壓著一絲抑制不住的上揚。
這還是她第一次坐蒸汽列車，第一次離開堪薩斯城，第一次——
“別東張西望。”莫恩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到了車上再看。”
克拉拉連忙收回視線，乖乖跟緊莫恩。
她的布包裡除了換洗衣物和一些乾糧，還塞著一本星象手冊。
正是菲爾絲送給莫恩的那本，莫恩太忙，沒空鑽研預言術，於是臨走前她就偷偷順走了。
這次的夢境激發了克拉拉學習的慾望，她打算在路上好好研究下預言術。
萬一那種夢再出現，她至少能試著從中找到些什麼。
很快，兩人登上車輛。
堪薩斯城的煙囪群正在晨霧中緩緩後退，那些灰黑色的輪廓一點一點地縮小，最終變成一條模糊的地平線。
露茜正蹲在克拉拉膝蓋上，姿態優雅，尾巴尖一下一下地輕輕甩著。
沒錯，露茜也跟著兩人走了，畢竟他們倆走了，露茜也沒人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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