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莫恩陸續提交了第二批礦物的分析報告。
他故意在幾組資料後面留了一些開放式問題。
比如“純度分佈不均,可能源於不同批次混裝”和“精煉工藝痕跡與公開資料不符”之類。
這些不直接指向任何結論、但能引發更多追問的觀察,正好符合一個認真負責的分析者應有的表現。
他偶爾會在午飯後去前院散步,從管家和侍者不經意的交談中捕捉到一些資訊。
有人在月初向克萊夫家遞過合作邀請,對方回了信,措辭很客氣,但遲遲沒有正式確認。
也有人聽說克萊夫家正在尋求別的門路,試圖繞過二皇子本人與府上其他人對接。
這些訊息本身都不大,但放在一起看,克萊夫家的態度確實有些反常。
二皇子那邊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幾天後,莫恩被叫到前院書房時,二皇子正坐在桌前翻一份手札。
他沒有抬頭,只朝對面的椅子抬了抬下巴示意莫恩坐下:
“克萊夫家那邊,我讓人去查了一下。”
莫恩不動聲色地坐下:“結果如何?”
“結果很有意思。”二皇子把一份檔案從桌面另一端推過來,
“他們近期經手過幾筆礦石轉運,數量不大,不過頻率很高,走的是私人渠道,沒有透過商會備案。”
莫恩低頭掃了一眼那份檔案,上面列了幾條日期,點和貨量。
他記下其中幾個地名,把檔案推回去:“所以殿下覺得,克萊夫家可能參與到那批礦石的流通中去了?”
“有這個可能。”二皇子的語氣很平,
“他們的報價偏高,付款週期也比以前短了不少,像是在趕時間。”
“趕時間通常是缺錢或者有急用。”莫恩接話,
“如果是後者,那他們參與的應該不只是流通環節,可能還有別的事。”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沒有接這個話茬,沉默了幾秒才重新開口:
“你好像對克萊夫家的事比較瞭解?”
莫恩的神色沒有變化:
“之前在協會里聽人提過幾次,說他們家近年擴張得很快,但內部管理跟不上,出過幾次糾紛。”
這個說法半真半假,但聽起來合理,二皇子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把那份檔案收進抽屜裡:
“行,這件事先放一放。”
當天下午,管家按照二皇子的吩咐將克萊夫家提交的合作意向書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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