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繼續道：
“除非你在皇都這幾天還惹上了其他大人物，不過想來你也沒那麼蠢。”
莫恩沒接話，等他把後面的話說完。
“所以我覺得應該提醒你，三皇子那邊估計已經確定你不在堪薩斯了。”
“他能查到事務所，就能順著痕跡往皇都方向摸。”
“你自己留個心眼。”
“......明白。”
那頭安靜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陣細碎的衣料摩擦聲，像是有人湊近了髮卡。
“莫恩。”髮卡主人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你那邊還好嗎？危不危險？實在不行我過去幫你——”
“不用。”一聽見菲爾絲的聲音，莫恩的嘴角便微微揚起，
“這邊還在可控範圍內，你安心修煉就好，你爸的委託我能處理。”
“那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逞強，真不行就回來。”
“嗯。”
平時這種時候，莫恩多半能聽見塞西莉亞在背景裡插科打諢兩句。
但此刻，髮卡那頭安安靜靜，只有壁爐燃燒的細微噼啪聲遙遙傳來。
“……你姐呢？”莫恩問，“今天怎麼沒聽見她說話？”
菲爾絲輕輕“啊”了一聲：
“她出門去了，說是要找什麼突破的契機，前天走的，沒說什麼時候回來。”
莫恩靠回椅背，手裡的羽毛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你姐姐真是有能力的人，說走就走，說找契機就去找契機。”
“那是。”菲爾絲的聲音裡帶上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不過她走了也好，省得整天盯著我們。”
髮卡的熱度緩緩回落，通話在幾句簡短的收尾之後自然斷掉。
放下發卡，莫恩在窗邊又站了片刻，才把髮卡仔細收回外套內側的口袋裡。
二皇子府上的夜晚向來安靜，此刻除了遠處偶爾一兩聲犬吠，整座宅邸都沉在深沉的暮色中。
他沒有多耽擱，輕手輕腳地從側門出了小樓，沿著樹籬邊緣的陰影繞到後牆。
他和亞瑟約定的時間是午夜出去除魔，地點在城西的廢棄採石場附近。
與之前幾回一樣，他們在沿途又撞見了幾處惡魔之力殘留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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