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的手動了動，試圖抬起左輪。
可猩紅收割者的虛影正在從槍身上褪去，彈巢中最後一點暗紅色的光芒也像風中殘燭一樣熄滅了。
三皇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掌心中那團金色光球已經凝聚到了極限。
光芒將周圍的夜色驅散得一乾二淨，將莫恩被血汙和汗水浸透的臉照得清清楚楚。
“有什麼遺言嗎？”
莫恩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三皇子的肩膀，落在遠處被夜色籠罩的皇都輪廓上。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剛穿越時那條晦暗的巷子，想起克拉拉在破舊的木屋裡端著那碗白粥時亮晶晶的眼睛。
想起仙境裡菲爾絲被噩夢卡牌嚇得發抖卻還是咬著牙把火焰箭甩出去的模樣。
想起鐵冠城的火場中那些金紅色的光鏈連線著他和她。
想起極冬城漫天風雪裡克洛伊站在冰屋門口朝他揮手說“你答應了要回來”。
都說人臨死前心裡會釋然，可此刻莫恩清清楚楚地知道，那全是騙人的。
他還有太多事情沒有做完，他還要保護克拉拉，他還要解除白兔和柴郡貓的同化，菲爾絲還在伊格尼斯家等他回去......
他不甘心。
光球脫離了三皇子的掌心，一點點靠近。
莫恩的視線有些模糊了。
他眯起眼睛，想要在那片刺目的光芒中看清什麼，卻什麼都看不清。
終於。
“抱歉，各位。”
他緩緩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
......
......
我還活著？
莫恩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中重新聚焦。
光球停住了。
一隻粗糙的手掌正死死抵住光球，不讓它前進分毫。
穿著黑色神父袍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側，長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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