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看著她，霧鴉蹲在火坑邊。
火光在兩個人之間跳動，把她臉上那層灰撲撲的煙塵映得忽明忽暗。
明明已經是深夜了，可她的眼神里卻盛滿了亮晶晶的光芒。
他看了她片刻，然後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笑音。
那笑聲一點一點地放大，在夜風中散開，被火堆的噼啪聲裹著飄向遠處的黑暗。
莫恩已經很久沒有笑得這麼開心過了。
霧鴉有些羞惱：
“你笑什麼？我說錯了嗎？”
“沒有錯。”莫恩搖了搖頭，聲音裡還帶著沒收住的笑意，
“你說得對，我確實可以依靠你。”
“這還差不多。”
她說著，伸手在他前腿上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那你笑什麼？”
“沒什麼。”莫恩看著她，聲音在意識中落定，
“就覺得，能遇到你，挺好的。”
到底是談過戀愛的，哄霧鴉這麼個純情少女還不簡單？
霧鴉這次連耳朵根都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還一句什麼，可話在舌尖上轉了兩圈，最終只是小聲嘟囔了一句“你少來這套”。
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灰，朝篝火方向的人群跑去。
莫恩看著她融入火光的背影，笑出了聲，然後慢慢收住，重新趴下來，把下巴擱在前爪上。
夜風從荒原深處吹來，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他知道，這樣的夜晚，是最後一次了。
第二天清晨，霧牙營地的躁動比前幾日更加明顯。
太陽還沒完全升起，老祭司便在狼神殿前搖響了銅鈴，召集各部落族人在石臺前集合。
莫恩跟在霧鴉身側穿過人群，走到石臺正前方站定。
眾人到齊之後，老祭司又說了幾句場面話，示意眾人跟上他的方向。
狼神殿的石門依然緊閉。
門縫邊緣的符文紋路在晨光中泛著一層淺淡的銀灰色光澤，卻沒有像昨日那樣隨著儀式推進而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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