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時間細看，身後那股暗紅色的氣息已經湧入了大廳邊緣。
“哼，跑得倒挺快。”
莫恩橫跨兩步，側身讓開大廳中央的空地，四隻爪子穩穩扣住地面，豎瞳鎖定了赤血的身影。
赤血站在大廳入口的陰影中，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抬起頭，環顧了一圈大廳四壁的浮雕，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終於到了。”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語氣中那種追逐時的狂熱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恩聽不太懂的，近似於感慨的意味。
莫恩沒有放鬆戒備，尾尖貼著地面，身體微微壓低，做好了隨時朝任何方向閃避的準備。
“小子，”赤血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老夫要是真想害你，你在蒼狼谷外面就已經死了。”
莫恩沒有接話。
他當然知道赤血說的是實話。
那晚帳篷裡被定住全身魔力時他就清楚，憑他當時的力量，這個老怪物要殺他易如反掌。
但那不意味著赤血現在不會動手。
他觀察著對方，赤血的指尖依然懸著一縷暗紅色光芒，沒有熄滅，也沒有增強，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這老東西，正在等待著什麼。
赤血似乎看穿了他在想什麼，低低地笑了一聲，抬起那縷光輕輕一彈。
光芒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中，沒有濺起任何波紋。
“你自己看看四周。”他說。
莫恩的視線從赤血臉上移開，重新落在大廳四壁的浮雕上。
方才他粗略掃過時只覺得那些刻工精細，此刻凝神細看，才發現那些浮雕之間存在著某種規律。
所有狼的嘴部都微微張開著，朝向同一個方向，大廳正中央的地面。
莫恩眯起眼，走近了幾步，低頭打量那片區域。
那是一片直徑約莫十步的圓形區域，由一整塊顏色更深的石材鋪成，表面磨得光滑，幾乎能映出他倒影的輪廓。
邊緣處有一圈細密的刻痕，筆畫極細，如果不湊近了看幾乎察覺不到。
“這是……”莫恩的耳朵微微豎起。
赤血站在大廳邊緣，雙手攏在袖中。
“狼神意志的留存之地。”
莫恩抬起頭看向他：
“你既然知道它在哪兒，為什麼還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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