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族長已經重新端起酒杯，一副“你倆的事你倆自己解決”的姿態。
莫恩只好掀簾跟了出去。
營地裡比方才安靜了些，但並非無人走動。
幾個裹著獸皮坎肩的村民正蹲在自家門口用石片打磨箭頭，抬頭看見霧鴉便隨口打個招呼，然後繼續低頭幹活。
莫恩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還沒問你怎麼稱呼？”
“霧鴉。”少女頭也不回地說，“我爹叫霧崖，我是聖女，你也聽到了。”
“那個「聖女」……是什麼頭銜？”
“偉大狼神的侍女。”她偏過頭來，額頭上那枚狼牙印記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銀光，
“負責守護村子，也負責揍那些不長眼的傢伙。”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就是負責打架。”
莫恩沉默了兩秒：“……你很喜歡打架？”
“當然了！”霧鴉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不打架多無聊啊，村子裡的活兒就那麼幾樣，天天干天天干，悶都悶死了。”
她說著回過頭來，目光在莫恩身上掃了一圈：
“你看起來應該挺能打的，不然我爹爹也不會讓我來試你。”
莫恩沒有接話。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穿過一片低矮的土坯房，走上一條略微寬闊些的土路。
走著走著，莫恩發現霧鴉似乎完全沒有保持距離的自覺。
她走路時胳膊甩得很開，好幾次擦著他的手臂過去，卻沒有任何避讓的意思。
他猶豫了一下，側開半步把距離拉開了一些。
但霧鴉很快又貼了上來，肩頭幾乎要碰到他的胳膊。
“……你不介意的話，我們離遠點？”莫恩終於沒忍住。
霧鴉偏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困惑：“介意什麼？”
“就是……捱得太近。”
“捱得近怎麼了？”霧鴉是真的不解，
“你又沒推我打我，我為什麼要離遠點？”
莫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沒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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