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兒遮天蔽日，厚得望不到邊。”
“霧牆裡面全是霧獠，那東西你也見識過了，外圍的還算好對付，越往裡走就越邪乎。”
“老子年輕的時候帶人探過一回，走到第三天就折返了，折了三個兄弟。”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像在講一件已經講過很多遍的事，
“從那以後，村裡再沒人敢往裡走。”
“你剛才不是問我怎麼出去嗎？”他抬眼，目光落在莫恩臉上，
“老子第一天就告訴過你了——出不去。這不是老子不想放你走，是這地方本身就留人。”
莫恩沉默了一會兒。
他低頭看著自己擱在膝蓋上的雙手。手背上那道淺灰色的爪印在火光中若隱若現，像是某種無聲的印記。
他想反駁，想說總有辦法。
想說既然他能進來，就一定有路能出去。
可看著族長那雙混濁而平靜的眼睛，那些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嚥了回去。
霧崖沒有必要騙他。
這位族長連酒都喝得坦坦蕩蕩，哪有什麼心思編一套謊話來誆他。
更何況他打贏了霧鴉，在部落裡已經站穩了腳跟，對方更沒有理由用這種話把他困在這兒。
“……真的沒有辦法嗎？”
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霧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磕響：
“有。”
莫恩抬起頭。
“去霧牆。”
“老子說了，沒人能穿過去。但不親自試試，你肯定不甘心。”
“如果你非要去，老子可以帶你去霧牆邊緣看看。”
“至於要不要往裡走，你自己決定。”
莫恩看著他，沉默了幾息，然後鄭重地點了一下頭：
“多謝。”
霧崖擺了擺手，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到的草屑：
“行，那就明天一早，天不亮動身，老子陪你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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