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將至，你們霧牙部落這一代連聖獸都沒有，還佔著南邊那片獵場不放，不覺得燙手麼？”
“我說，你們乾脆直接跟我們合併得了。”
“反正都是偉大狼神的子民，你帶著你的人過來，我們這邊不缺你那口飯吃。”
“你也省得年年為聖獸的事發愁，我看了都替你累得慌。”
他身後兩個隨從跟著附和地笑了兩聲，笑聲在空曠的暮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霧鴉站在柵欄內側，雙手抱臂，歪著頭看著他，臉上的笑意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比方才更深了幾分：
“誰跟你說，我們霧牙部落沒有聖獸了？”
男人的笑意微微一滯。
“小白，該你出場了。”
莫恩蹲在灌木叢後面，在意識中回了一句：
“……你這語氣，跟叫看門狗似的。”
“哪有！我這是儀式感！你快點出來，他在笑我！”
莫恩嘆了口氣，四肢微屈，脊背猛地一弓，身體像一支離弦的箭般從灌木叢中彈射而出。
怒吼一聲，他落在霧鴉身前，暗金色的豎瞳平視前方，目光落在男人肩頭的鷹隼上。
那隻鷹隼在看到他的瞬間，翅膀猛地一縮，明顯是有幾分懼意。
“……這是你的聖獸？”
霧鴉站在莫恩身側，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微揚起：
“怎麼，不像嗎？”
男人的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說出話來。
就算他再目中無人，也不得不承認這頭白狼的不凡。
霧鴉不是出了名的不討狼喜歡嗎？那這頭狼又是從哪裡找來的！
男人清了清嗓子，語氣比方才收斂了不少：
“……霧鴉，你倒是藏得夠深，大祭之前弄來這麼一頭聖獸，難怪你今年這麼鎮定。”
“不過，聖獸不是光靠塊頭大就行的，大祭上的決鬥比的是默契和配合。”
“你要是臨時找來的貨色——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霧鴉笑了笑：“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的鷹吧，我剛才看它好像有點腿軟。”
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沒有再回話，只是朝霧鴉的方向點了一下頭，轉身帶著兩個隨從朝來時的方向走去。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鷹隼蹲在他的肩頭，翅膀依然貼著身體，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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