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臺周圍的寂靜持續了兩三息，隨即被霧牙部落族人壓抑不住的歡呼聲打破。
“我們贏了！聖女大人贏了！”
“我們進決賽了！這是我們部落第一次進決賽啊！”
與此同時，蒼鷹部落的人臉色全都難看不已。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輸在霧牙部落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部落手上。
霧鴉站在臺面上，低頭看著自己還泛著銀光的右掌，又偏頭看了一眼身旁蹲坐的白狼，笑容燦爛。
“你剛才那手遮眼術，以前怎麼沒見你用過？”
“臨時起意。”莫恩的尾尖掃了一下，
“對付這種喜歡靠視野判斷的傢伙，比硬碰有效。”
臺下的霧崖拍著大腿，嗓門大得半個空地都能聽見：
“什麼蒼鷹部落，我看就是蒼蠅部落！飛得再高不也掉地上了嗎！”
他這話說得毫不遮掩，周圍幾個部落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蒼鷹部落的聖子正從地上站起來，肩頭的鷹隼翅膀還微微張著，聽見霧崖那聲“蒼蠅部落”時明顯抖了一下。
他咬著牙沒有回頭，只低聲對身旁的隨從說了句什麼，便朝自己隊伍的方向走去。
霧鴉從檯面上跳下來，看了看父親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又看了看遠處蒼鷹部落的隊伍背影，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雖然沒有跟著喊“蒼蠅部落”，但在經過霧崖身邊的時候，還是伸手拍了拍父親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句：
“爹爹，你嘴太毒了。”
說是這麼說，可她說話的時候，嘴角揚得比誰都高。
莫恩跟在她身後，將這一幕收進眼底，輕快地笑了一聲。
他見過太多“以德報怨”的蠢話，也見過太多被那種話壓得連反擊都不敢的人。
霧牙部落這對父女倒是乾脆利落，該罵罵，該打打，一點不憋著自己。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聖人的話未免太過理想。以直報怨固然體面，可他更喜歡眼前這樣直來直往的痛快。
他邁步跟上霧鴉，尾尖在夜風中輕輕掃過地面的塵土，將餘下的笑意藏進了喉間低低的呼嚕裡。
......
今天的最後一場比賽，是血狼部落對戰虎豹部落。
莫恩蹲坐在霧鴉腳邊，暗金色的豎瞳眯了眯。
那個被稱作“血狼聖子”的傢伙正從人群裡慢吞吞地走出來，披頭散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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