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鴉的動作慢了下來。
她站在臺面中央，銀白色的光芒從她右掌邊緣緩緩回落，沒有急於再推出一掌。
她偏過頭，朝莫恩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帶著困惑。
“他為什麼不還手？”她的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
“昨天他對虎豹部落的時候，三招之內就把人踢飛了。”
莫恩沒有看她的眼睛：“守比攻消耗小，他在拖時間。”
“他為什麼要拖時間？他明明可以速勝。”
“我不知道。”莫恩默默道。
他的語氣依然平穩，但霧鴉和他朝夕相處了這麼多天，早已能分辨出他聲音裡的東西。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繼續追問，重新轉向血狼聖子的方向。
這一次她的力道比方才輕了幾分，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留力。
血狼聖子接連後撤了三次，每一步都被她逼退半步，到第四次時他的後背距離檯面邊緣已經不到一步之遙了。
他的呼吸明顯亂了節奏，幾次都是強撐著才穩住身形。
莫恩則沒有留手。
為了離開這裡，光彩與否已經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了。
他維持著自己的進攻節奏，從側翼連續逼退血狼聖子的防線。
可只有他一個人出力，始終無法造成決定性的突破。
霧鴉的收力意味著他們的攻擊無法徹底撕開對方的防線。
“你到底在猶豫什麼？”莫恩的意識中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不是霧鴉，是赤血。
“你心軟了？還是那隻小母狼心軟了？”
場外的議論聲開始變得清晰起來。起初只是幾道壓低了嗓子的嘀咕，但很快就匯聚成一團嗡嗡的聲浪：
“血狼聖子怎麼一直在退？”
“他昨天不是兩招就贏了虎豹部落嗎？”
“怎麼回事，他受傷了？”
“……你仔細看，他好像確實有些不對。”
質疑聲像漣漪一樣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有人伸長脖子往前擠，有人站到馬背上試圖看得更清楚，有人壓低聲音和旁邊的人交換著愈發急促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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