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原地，看著那道低垂著頭站在大皇女身後的黑白身影，整個人有些發懵。
不是，這才打了多久，前後加起來連半盞茶都不到，雖然自己確實穩佔上風，但也不至於打哭吧？
這姑娘的心理素質這麼脆弱的嗎？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道歉？他又沒做錯什麼，這是比試，拳腳無眼，輸贏各安天命。不道歉？可人家確實哭了。
莫恩感到一陣頭疼。
算了，反正戴著面具，沒人看得出他臉上什麼表情。
他轉過身，朝己方看臺的方向走去，沿途能感覺到幾道意味不明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三皇子那邊的目光還是老樣子，陰惻惻的，像暗處淬了毒的針。
二皇子的目光比方才多了幾分探究，像是在重新評估他這顆棋子的分量。
大皇女那邊……他看不到面紗下的表情。
莫恩走上臺階，回到艾米莉身邊。
克拉拉第一個撲了上來，兩隻手拽住他的手臂使勁晃：“哥！你贏了！你贏了！”
“嗯。”莫恩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
艾米莉坐在椅子上，姿態依然端正，臉上的笑容依然完美。
“辛苦了。”她說，聲音平穩。
“嗯。”
莫恩在旁邊坐下來，把骷髏假面摘下來擱在扶手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又拉了一波仇恨。
不管是安雅那邊的，還是艾米莉這邊的。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又拉了一波仇恨。不管是安雅那邊的，還是艾米莉這邊的。
無論莫恩怎麼想，司儀已經搖響了手中的銅鈴，清了清嗓子，面向四周看臺朗聲宣佈：
“最終比試，四皇女方勝出。”
話音落下，三皇子那邊的人率先起身。
他本人沒有多留一秒，酒杯往扶手上一擱，深色外套的下襬一甩，帶著那三四十號人魚貫而出。
二皇子倒是走得從容。
他站起身，朝艾米莉微微頷首，又朝莫恩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帶著那個高挑男人和四五個隨從緩步離場，腳步聲在空曠的鬥技場裡迴盪了好一會兒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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