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的目的是什麼？看上我的戰鬥力了？想在王選之前把我從艾米莉身邊挖走？還是說，另有別的打算？
他想起比試那天大皇女的表現。
從頭到尾，她只開口說了一句話，就是讓安雅回來認輸。
那時機掐得極準，如果再晚幾秒，安雅那招蓄力攻擊就會和莫恩的羽毛筆撞上，結果不可預料。
她叫停得乾脆利落，說明她心裡有底，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
這種人的邀請，拒絕未必是明智的選擇。
而且——莫恩轉念一想，如果大皇女手上還有比安雅更厲害的人，那早在比試的時候就該派出來了。
既然安雅是她最強的牌，那他過去應該是安全的。
“行，我跟你走。”莫恩點了點頭，
安雅微微點了一下頭，忽然伸出手，一隻手抓住了莫恩的手腕。
莫恩還沒反應過來，眼前便驟然一黑。
再睜開眼時，他發現自己坐在一張馬車的軟椅上。
車廂不大，裝飾簡潔，深色的木壁板，淺灰色的坐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安雅坐在他對面，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蓋上，黑白蕾絲的裙襬鋪在座椅上，像一朵安靜的花。
“這是空間術式？”
安雅沒有回答。
“年紀輕輕，厲害啊。”莫恩真心實意地誇了一句。
安雅依然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莫恩看著那張瓷偶般精緻的面孔，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姑娘，比菲爾絲還不愛說話，比艾米莉和霧鴉更是差遠了。
馬車行駛了約莫小半個時辰，窗外的街景從一號大街的灰磚老榆樹漸漸過渡到一片他從未見過的區域。
路兩側的圍牆越來越高，牆頭上嵌著琉璃瓦，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偶爾能從鏤空的磚隙間瞥見牆後的飛簷與假山，樹影婆娑，像是一幅被風吹動的工筆畫。
莫恩下了車，仰頭打量了一圈，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地方比二皇子那座冬青巷的宅子大了不知多少倍，光是外牆的規模就快趕上半個皇宮了。
他原以為像大皇女這樣清冷疏淡的人，住處應該是那種牆皮斑駁，爬滿枯藤，門口只有兩盞舊燈籠的小院。
“這……是大皇女的府邸？”他偏頭問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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