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恩在心裡嘖了一聲。
原來這位面癱女僕也有正常人的反應啊。
希爾妃收回目光，微微一笑，重新看向莫恩：
“只是我沒想到，四妹身邊已經有一位比安雅還厲害的高手了。”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感嘆，
“安雅輸得不冤。”
莫恩端著茶杯，把希爾妃方才那番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的第一反應是警惕，一個皇室成員，初次見面就如此坦率地表露立場，甚至把自己的母親都拿出來說。
這要麼是真誠到了極點，要麼是城府深到了極點。
可他看著希爾妃那張素淨的臉，看著那雙沒有任何閃躲的眼睛，心裡的天平慢慢偏向了前者。
這個人從出場到現在，沒有用過任何一句模稜兩可的官腔。
沒有試探，沒有迂迴，沒有想從他這裡套取任何資訊，她就是把自己想說的話直接擺在了桌面上。
“殿下，”莫恩開口，聲音比方才鬆弛了幾分，“我信你。”
希爾妃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答得這麼幹脆。
“但我只是一個替四殿下跑腿的人。”莫恩繼續說，
“結盟這種事，得由她自己點頭。我可以替你把話帶過去，但我不可能替她做決定。”
希爾妃點了點頭，沒有失望，也沒有催促：
“自然，我請你來，只是想把我的立場說清楚，讓你先知道，再讓你決定要不要替我把話帶給她。”
她端起茶壺，又給莫恩續了一杯：
“喝茶。這茶是安雅從南方帶回來的，我母親喜歡，我便也跟著喝。”
莫恩端起杯子，這一次他沒有猶豫，直接喝了一口。
茶湯溫潤，帶著一股清苦的回甘，在舌根處慢慢化開。
莫恩在心裡默默把這位大皇女和自己見過的其他皇室成員擺在一起比了比。
二皇子禮賢下士，但每一個笑容背後都標著價碼。
三皇子跋扈囂張，眼裡只有利用和征服。
而眼前這個人，從頭到尾沒有試圖操縱他，沒有試探他的底牌，甚至沒有問他到底有幾斤幾兩。
她只是把自己的立場和盤托出，然後讓他自己決定。
這種感覺，還真是有些讓他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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