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坐在茶几旁邊，看看莫恩又看看艾米莉，兩隻手撐著下巴，小聲問了一句：
“那個大皇女姐姐，人好嗎？”
艾米莉偏過頭看著她，笑了一下：“她啊，是這皇都裡，最不會害我的人。”
克拉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客廳裡的燈光暖融融地鋪在三個人身上，茶几上那本翻到一半的書冊還攤著，旁邊的茶杯冒著最後幾縷熱氣。
莫恩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今天這一天，從下午被安雅帶走，到見希爾妃，再到現在坐在客廳裡回話，算起來也沒過多久。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像是跑了一整天的馬不停蹄感。
腦子裡翻來覆去的全是希爾妃那雙彎起來的眼睛和那句“就當是我給你的下馬威”。
艾米莉坐在他旁邊，端著重新續上的茶，低頭抿了一口，忽然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偵探先生。”
“嗯？”
“你今天在我姐那兒，有沒有看見什麼好看的女僕？”
莫恩睜開眼睛，偏頭看著她。
艾米莉的臉上掛著一個完美的微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眼角彎起的角度也恰到好處。
但那雙碧色的眼睛裡寫著的分明是“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沒注意。”莫恩面不改色，“光顧著喝茶了。”
艾米莉盯著他看了兩秒，哼了一聲，收回目光，重新端起茶杯。
克拉拉趴在茶几上，把臉埋進攤開的書頁裡，肩膀一抖一抖的，忍笑忍得很辛苦。
第二天正午，艾米莉獨自出了門。
她走的時候穿了一件墨綠色的長裙，頭髮用一枚素銀髮針綰在腦後，沒有戴任何多餘的首飾。
莫恩和克拉拉站在二樓的窗邊目送她的馬車轉過街角，消失在老榆樹的枝葉之間。
下午三點出頭，馬車回來了。
艾米莉從車廂裡下來時，腳步比早上輕快了幾分，嘴角掛著一道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她推開宅門，玄關的鞋還沒換完，就朝客廳的方向喊了一聲：
“偵探先生！我回來了！”
莫恩從沙發上抬起頭，看著她踩著鞋後跟走進客廳，把一隻輕便的小手袋往茶几上一擱，整個人往對面的沙發裡一倒。
“怎麼樣？”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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