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滲入人心的侵蝕方式和別西卜帶來的感覺截然不同，卻又殊途同歸。
別西卜的暴食是渴望，是吞噬，是所有空缺都被填滿的滿足感。
而這道力量的傲慢是——
君臨一切的頂點。
世間萬物的理所當然。
莫恩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抬手擦掉嘴角滲出的一線血跡，終於有靜下來思考的空隙。
烈陽之主的祭壇，卻打開了通往「傲慢」力量的大門。
開什麼玩笑！
魔力恢復了大約三成之後，莫恩重新蹲回祭壇邊緣。
藉著月光，他把石臺上每一道刻痕的走向都看了一遍。
祭壇的結構並不複雜。
根據祭壇的佈置，剛剛那扇大門的背後，要麼是祭壇，要麼是當世烈陽之主力量的象徵處。
而無論如何，那都是烈陽之主的地盤。
可，門外是「傲慢」啊？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
烈陽之主的力量所在，被「傲慢」鳩佔鵲巢了。
這個念頭像一粒火星落進乾草堆裡，瞬間把他腦子裡散落的所有線索都點著了。
蒸汽機的煙囪，鐵路的鋼軌，工廠的齒輪，這些東西在羅曼帝國鋪開的速度太快了。
信仰還在，教會的儀式還在。
可真正用於祭祀的祭壇，那些需要開闊場地，需要漫長準備才能生效的古儀軌，在蒸汽與鋼鐵的效率面前早就被淘汰了。
人們不再需要站在空曠的高臺上向天空祈禱，他們只需要擰開閥門、點燃爐膛，就能獲得光和熱。
誰還會費心維護一座祭壇？
可如果烈陽之主的力量需要一個象徵物來承載，一個在當世依然有足夠供奉，足夠魔力，足夠權勢來維持的地方——
莫恩抬起頭，目光越過起伏的丘陵，望向東南方向那座燈火通明的城市。
皇宮。
沒有比皇宮更符合條件的地方了。
龍息石在那裡被堆積如山的存放著，整個帝國的資源都在往那個中心匯聚。
而偏殿裡豢養的那隻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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